郑维书是个40多岁的女人,平时对人很热情,是老好人那种性格。看到牛英提着咸菜、鸡蛋来自己家,知道她一定有什么要自己帮忙的。
“哎呦,金娃子媳妇,你提着些干什么?各家都不容易不是?你需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说,你平时都叫我二娘,我们就是一家人。”郑维书道。
“二娘,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我怀上宝宝了,有点儿嘴馋。听说你做的豆酱、臭豆腐特别好吃,专程来向你拜师的。”牛英开门见山的说道。
“好,好。只要你们吃得惯,来拿就行了,是吧?当然,你要学了自己亲自做,更欢迎啊,这样的话,就流传出去了,更多人都会做了,多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郑维书爽朗的大笑道。
于是,二娘就用了一个中午的时间,给牛英详细的讲了怎么做豆酱,怎么做臭豆腐,有哪些注意事项。牛英都认真的听着,边听边做笔记,不懂的,不太清楚的,立即就问,一些关键的地方,过经过脉的地方,更是问得仔细。
看着这个俊俏的大侄子媳妇儿,郑维书喜欢的不得了。人长得漂漂亮亮,白白净净的不说,身材又好,说话得体,勤快肯干,还好学有礼。简直完美呀!越看越喜欢。
“牛英呐,你们娘家那边,还有年龄合适的姑娘没有啊,给我家扬儿也介绍一个,怎么样?”郑维书道。
“要得,二娘,有合适的,就介绍认识一下。”牛英道。
郑维书家大儿子,倒是同姓,叫牛扬,好吃懒做不说,还有点儿女兮兮的,缺乏男子汉气概,看着就不靠谱。
牛英回到家里,开始按郑维书教的方法,试验做臭豆腐,这个最下饭了。在蔬菜特别少的年代,臭豆腐比现代的“饭遭殃”之类的下饭美食,让人感觉美味多了。主要是缺吃的,吃什么都特别香,特别好吃。做臭豆腐周期比较长,一般发酵3天以上,密封15天以上。共需20天左右。
接着,牛英又试做了豆酱,这个周期更长,黄豆粉发酵6天左右,加盐每日搅拌晒变色,直到变成红褐色,约20天,共需30天左右。
随着渐入冬日,农活要少些了,相对轻松些。但天气渐冷,小麦的保土防冻,油菜除草追肥等,也有点僵手。
牛英这段时间有点儿孕吐反应,吃饭不太得劲儿。
这天上午,她去油菜地除草时,受了凉,有点拉肚子,就到最近这家去解了个小手。
这家姓符,就在汤家院子背坡那边。这家男的叫符合通,是大队的会计,女的叫罗昌福,感觉像男人的名字,性格也是泼辣得很,风风火火,骄横跋扈。
牛英刚回地里不久,罗昌福就过来了。她直接叫住牛英。
“牛英,你刚到我们家去解手,是不是偷了我们家的钱?”罗昌福当着众多女社员的面,大声喝问。
牛英大吃一惊,“我没拿你们家的钱。我就去解个小手。怎么会知道你们家的钱放哪里的?”牛英大声辩解道。
“你个偷儿,你没拿?那是谁拿的?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的,就放在抽屉里。”罗昌福大声骂道。
“你家钱在还是不在,不关我的事!你不要乱骂人!”牛英争辩道。
“你个偷儿,还不承认?”罗昌福边骂边一脚踢在牛英的肚子上。
牛英大叫一声“哎哟!”倒在泥地里。
“章万得,魏德芙,跟我上!把牛英逮住,搜身!”罗昌福大声呼朋唤友,自己也亲自动手,上前抓住牛英的头发。
章万得是本队李自宫的女人,五大三粗的,平常跟在罗昌福屁股后面,甘当舔狗,有滋有味的。
魏德芙跟罗昌福有点亲戚关系,这也是符合通能当上大队会计的原因之一。
章万得要在罗昌福面前好好表现,把牛英死死摁地上,魏德芙负责搜身。
魏德芙从背后接过罗昌福递过来的钱,塞进牛英的内衣里,假装又从内衣中搜出钱。
然后,她高举着钱,大声叫道,“社员们,大家来看,抓到偷儿了!牛英,偷儿,偷了我表姑家的钱!”
牛英被三个泼妇控制在泥地里,动弹不得。头发被罗昌福扯住,头被扯起,刚好看到那张钱,一眼全貌,非常清楚。
牛英小时候喜欢画画,当然没钱买纸、笔、颜料等,但她就是喜欢。没纸和笔,她自己用树枝、桔杆等在地上画。找有沙的地、院坝,先把地上的沙弄均勺,然后在沙上描。因为有多年自学画画、观察花草树木、猪狗虫鱼的经历,她的观察能力比一般人强得多。
“罗昌福,你说钱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牛英大声问道。女社员们已经围拢来,没人帮忙。
那时的村民大多都是这样,见有人打架,他们不会劝,只会起哄。加上罗昌福的男人是村里会计,大家对他既恨又怕。恨他们这些当官的侵占村民的利益,又怕他们利用手中权力针对自己。
这些都是女社员,既胆小怕事,又想舔肥讨好。
“对,罗姐,你说下证据,让牛英这个偷儿无话可说。”
“罗姐,我们来个证据确凿,再收拾她!”
“对头,把偷儿肚子打烂,免得又生个偷儿。”
围观的女社员纷纷“献计”,说着讨好又恶毒的话!
罗昌福得意万分,高昂着头,她像女皇一样,扫视一圈。
“社员们,我的钱,是辛辛苦苦劳动换来的。我当然有数。”
罗昌福举着钱,大声说,“钱上有个数,8。你们看,是不是?”
罗昌福举着钱让周围的社员挨个看。
“耶,是有个8。钱是罗姐的。”
“对头,有8,罗姐的。”又有几个女社员附和道。
“牛英,看不出,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却是个偷儿。”
“牛英,你长得那样子,乖商商的,偷人家罗姐的钱,还有脸吗?”
女社员们骂着各种难听的话。注:鉴于书面用语,无法真实还原骂的脏话。
“停,停,停!”牛英大声吼道。
“我问你们,就凭钱上有个8,你们就说钱是罗昌福的?”牛英大声问道。
“牛英,你个偷儿,还不服气?难道你还有啥子凭据?”问这话的,就是一直骂得最难听,叫得最凶,最想舔,而又不得的女人,她叫殷碧。据传,她和符合通关系暧昧,因此,罗昌福不接受她的献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