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漩涡,眼前是无边的黑暗。
不是普通的那种黑。而是一种死寂的、绝望的黑暗,仿佛连光都无法在其中存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阴气、死气、煞气,还有大地深处涌上来的浊气,混合在一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白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白貂,小声道:“这地方……好可怕。”
小红难得没有接话,眉头紧皱。
小青面无表情,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黄莲怀里的小玉早已缩成一团毛球,耳朵紧紧贴住后背,连看都不敢往外看。
青木放出神识,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的神识压制得厉害——原本能覆盖万里,如今连百里都勉强。
“这里压制神识。”青木道,“而且没有方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黄莲环顾四周:“那怎么走?”
后土闭目感应了片刻,指向一个方向:“那边……那个召唤,更强烈了。”
青木点头:“跟着后土走。”
众人在黑暗中前行。黄莲和三小只都不由自主地靠近青木。黄莲抱着青木的胳膊,小声道:“哥哥,我有点怕。”
小白和小红也跟着道:“哥哥我也怕,这里好黑呀!”
小青也紧挨着青木,却强忍着没有说怕,反而讥讽小白和小红:“胆小鬼。”
青木调笑地说:“小青,你真不怕?”
小青强撑着:“不怕!”
青木:“那你抖什么?”
小青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她面无表情地把手藏到身后,没说话。
青木不再逗她,忽然道:“我好像很久没给你们讲故事了。”
黄莲也郁闷地说:“是呀,自从有了三小只,你就很少讲故事了。”
三小只也好奇地凑过来。
青木便讲起了一个他前世觉得很害怕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城市,城市里有一间老房子。几个年轻人闲得无聊,玩起了一个叫‘笔仙’的游戏……”
他慢慢讲起了《山村老尸》。
刚讲了小半,小青突然“啊”的一声,整个人僵住了。然后全身发抖,对青木道:“哥哥,你别讲了……我要被吓死了。”
其他三女其实也很害怕,但小白和小红抱着青木的胳膊,黄莲干脆像个八爪鱼一样扑在青木怀里。只有小青为了强装镇定,离青木还有一人远的距离。
小青喊完之后,直接一个飞扑,从后面抱住了青木。好家伙,青木这是被四面夹击了。
就这样,青木一个人身上挂了四个人。没办法,都是自己妹妹。总不能让他们下来吧?
小白和小红对视一眼,开始嘲笑小青:“哟,刚才谁说胆小鬼来着?”
小青把脸埋在青木背上,闷声道:“……闭嘴。”
黄莲也笑了,但手没松开。
青木无奈,一边用神识探路,一边继续讲故事,顺着后土的指引前行。慢慢的黄莲和三小只开始习惯这里的环境,也不怎么害怕了。
但是她们怎么也不愿从青木身上下来,说是这样,有安全感。青木也很无奈。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只有无尽的黑。偶尔有残魂从身边飘过,面目模糊,眼神空洞,像无根的浮萍,在黑暗中飘荡。
小白看着那些残魂,心里堵得慌:“它们……去哪?”
青木淡淡道:“其实他们能够进入这里。已经算是运气好了。这里的环境其实更适合灵魂生存。”
小白不再问了。
一路上,青木每走一段,便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神识标记——他怕找不到回去的路。
一千年,弹指而过。
当众人终于到达目的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方,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轮回之力。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四周的残魂被吸引而来,缓缓没入漩涡中,消失不见。
“这就是……轮回?”黄莲轻声道。
青木感知片刻,眉头微皱:“轮回的雏形。还不完整。但也可以通过这个通道进行轮回。不过只是非常慢罢了。”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轮回漩涡猛然剧烈翻涌,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漩涡深处喷涌而出。黑暗中,一只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人形,却生着六条手臂,每条手臂上都握着一件残破的灵宝。虚影周身缠绕着浓重的轮回之力,气息阴沉而古老。
“又有人闯进来了?”虚影的声音如闷雷般在黑暗中滚动,带着几分恼怒,“本座在此休养无数岁月,吞噬无数灵魂,今天居然有活的生灵,看来老祖我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
黄莲猛然起身,青莲仙剑已在手中。
后土睁开眼,盯着那道虚影,心中警铃大作。
青木冷静地看着那虚影,淡淡道:“灵魂体?你是何人?”
虚影冷笑:“本座——轮回魔神。凶兽量劫时被那几个老东西联手击杀,残魂携轮回盘逃至此地,休养至今。你们能走到这里,也算有些本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后土身上停了一瞬,微微一怔:“轮回之力?一个小小的混元金仙初期,居然在参悟轮回法则?有意思。”
他忽然大笑:“本座正好缺一具肉身。你,不错!”
话音未落,六条手臂同时挥动,六件残破灵宝化作六道乌光,直取后土。
青木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已挡在后土身前。归元之道运转,一掌拍出,将六道乌光尽数震散。
“你的对手是我。”
轮回魔神脸色一变:“混元金仙后期?你是什么人?”
青木不答,鸿蒙神剑已出鞘,紫光闪烁,一剑斩向轮回魔神。
这时轮回漩涡中飞出一件带着轮回气息的圆形法宝,挡住了鸿蒙神剑的攻击。
黄莲同时出手,青莲仙剑化作紫金长杆,一杆拍向轮回魔神的侧面。
后土也没有闲着,大地法则运转,一道厚重的土墙挡在众人身前,阻断了轮回魔神的退路。
三小只退到远处,小白抱着白貂,小红护着百灵鸟,小青握着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三人合力,战况激烈。眼看有些不敌,虽然轮回魔神只是元神之体,但他毕竟是混元金仙巅峰境界。手里还有先天至宝,虽然有些残破,威力却不低。
青木传音黄莲:“用囚天!”
黄莲一指弹出,二十四品大地黄莲从元神中飞出,出现在轮回魔神上方。瞬间,一层土黄色的光幕笼罩住轮回魔神,阴阳二气开始磨灭他的元神。
轮回魔神感觉自己的元神之力在不断被抽取,然后转化为五行之力攻击自己。他只能用轮回盘护住自身,全力攻阵。但攻击却被反弹回来一部分,另一部分被转化吸收。对他威胁最大的,不是转化反弹,而是阴阳二气对元神的磨灭。
慢慢地,青木看出轮回魔神的弱点,不再用其他神通,只以剑道神通“开天”不断斩出。分阴阳,定乾坤,每一剑都对元神造成巨大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