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青木做了决定往东海方向寻找“上界”。
他和黄莲说了自己的想法：“校长和藏经楼都只查到‘跨东海而去’的传说。这是唯一的线索。我打算亲自去东海看看。”
黄莲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我跟你去。”
“那是自然，我还能丢下你？”
“嗯！”黄莲紧紧地抱住青木。小脸贴在青木脸上，轻轻的摩擦着。
青木你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亲密时刻。抱着她，感受着黄莲脸上传来的丝丝温度。
第二天清晨，两人离开了学院。没有留信，没有告知任何人。就像他们当初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三天后，沈清音最先察觉不对。青木和黄莲，通讯设备打不通。也找不到人。
青木回学院后找过校长、查过藏经楼，然后就没了动静。她去找许青衣，许青衣说青木没有联系她。她又去找柳青梦，柳青梦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三人碰了头。许青衣脸色发白：“他查了东海的事，然后就消失了。他不会无缘无故走。”
沈清音翻出青木在藏经楼借阅的记录，又问了校长最后一次见到青木的情形。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东海。
柳青梦咬着嘴唇：“他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
许青衣没说话。她心里清楚，青木不留信息，恰恰是因为他不想让她们等。
她早有猜测，也许两人来自其他地方，终归是要回去的。从师父对他们的态度。以及他们所施展出的各种手段，都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我要去东海。”许青衣站起来。
她心说：前段时间差一点都要拿下他了。现在突然玩消失。那老娘这些年的付出和努力算是什么？
沈清音翻出青木在藏经楼借阅的记录，又问了校长最后一次见到青木的情形。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东海。
柳青梦咬着嘴唇：“他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
“我要去东海。”许青衣站起来，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去追他。追不上，我就沿着他的方向一直追，他别想扔下老娘。”
沈清音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也去。不管他去哪，我都要跟上。”
柳青梦一甩马尾：“你们都去，我自然也要去。他想甩掉我们？做梦。”
三人当天动身，直奔东海。
---
东海之滨，海风咸涩。
青木站在一块礁石上，望着无边的海面。黄莲站在他身后半步，裙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哥哥，有必要这么急吗？”
“我最近总感觉洪荒那边有事。”青木说，“这个世界很好，但终究不是我们的家。”
黄莲低下头，没有说话。她心里清楚，洪荒那边的事，是她亲手推动的。虽然他不希望青木实力提升太快。可能会提早离开信念世界，破坏自己的计划。
但她也无法阻止青木去做什么。
青木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隐约觉得黄莲有事瞒他，但他信任她——不，不只是信任。是信赖。一种不需要理由、不需要验证、甚至不需要对方解释的信赖。
哪怕黄莲做了错事，哪怕有一天她真的对不起他，他也不会责怪。甚至可能连问都不会问，只是站在她身边，等她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
这种信赖，已经近乎无限制的宠溺了。
只有黄莲知晓洪荒的情况她他设计的这场量劫，马上要进入下一阶段了。混元金仙级别要下场了。
就用一个大千世界的毁灭，作为这次量劫的真正开始吧！
“走吧。”青木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青虹，向东海深处掠去。
黄莲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金虹。
两道虹光没入海天之间，很快便消失不见。
---
三天后，三道身影落在青木和黄莲离去的那块礁石上。
许青衣望着空无一人的海面，手指微微发抖。她来晚了。但她没有回头。
“他往那个方向走了。”她抬手指向东海深处，“继续追吧。”
沈清音蹲下身子，在礁石上发现了一枚极浅的脚印。她用手量了量，站起身，看向东海的方向。
“追。”
柳青梦站在礁石边缘，海风吹乱了她的马尾。她望着海天交界处，咬了咬牙：“青木，你最好别让我追上。追上了，我跟你没完。”
三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化作三道流光，直入东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一遍又一遍。
但这一次，礁石上再也没有人回头。
---
洪荒，金鳌岛。
申公豹到了金鳌岛。
东海万顷波涛之上，金鳌岛隐在云雾深处。他一路行到碧游宫前的讲道广场，此时并非讲道之日，但广场上人影绰绰，不少弟子闻讯而来。
申公豹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跪了下去。
“申公豹有罪！”
满场寂静。
“此番黑水谷、洛水关两役，十位道友皆因我申公豹邀约下山，魂断人界。赵江、董全、袁角、金光圣母……”他一个一个念出名字，声音发颤，“是我轻敌，是我无能。十位道友以命相托，我却未能护住他们。申公豹无颜面对截教同门，今日前来，唯有以死谢罪。”
说罢，他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离他最近的几位截教弟子同时抢上，死死按住他的手臂。一名金仙弟子急道：“申道友不可！十位道友之死，乃西方教下手狠毒，与你何干？”
“是啊！量劫之中，生死有命。道友若死，谁去替十位道友报仇？”
申公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强忍泪水。没人看见他低垂的脸上，眼神有多冷。
他当然不会死。他来，就是要把截教拖下水。
---
消息传开，金鳌岛震动了。
十天君死了，死在小辈手上。随侍七仙里炸了锅。
“西方教这是欺我截教无人？”
“亲传师兄们去不了人界，那便我们去。太乙金仙层次，我们不惧。”
最终定下：随侍七仙为首，率十六位太乙金仙级别的记名弟子，共二十三人，下界参战。
消息传到碧游宫。通天教主听完，半晌没说话。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他们要去，便去。”
报信的弟子愣了：“师尊，您不拦着？”
“拦什么？”通天淡淡道，“西方教把水火童子都派下去了。我截教弟子若不去，人界这盘棋就彻底让给西方了。”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只是……让他们小心。量劫之中，人心难测。”
心中却暗叹：量劫之中又有几人可以苟活？若真灵入封神榜，也许也算是一种幸运，在天木师弟手下，想来也不会被苛待。
弟子没听懂后半句，领命退下。
通天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说的“人心难测”，不是指西方。
---
人界，青龙关外三百里。
截教二十三人落地。为首的随侍七仙气息铺开，太乙金仙级别的威压让方圆数十里的鸟兽噤声。十六名记名弟子分列两侧，阵势肃然。
对面，水火童子早已等候。离火尊者笑了一声：“又来一批送死的。”
截教这边不废话。随侍七仙率先出手，二十三人同时布阵，摆出截教嫡传的“上清诛仙阵”雏形。第一波交手，势均力敌。
但打着打着，味道就变了。
截教弟子的每一次出手，对方都像是提前知道。阵法的间隙、法宝的短板、御敌的习惯，对方摸得一清二楚。
随侍七仙中有人感觉不对，但找不到原因。因为长耳定光仙就在阵中，和他们并肩作战，不断地“提醒”他们调整站位。每一次“提醒”，都将他们的薄弱处暴露在对方视野之下。
没有人怀疑他。
直到水火童子祭出了七宝妙树和加持神杵。
两件圣人法宝一出，天地变色。截教弟子的阵法在圣人法宝面前如同纸糊，阵型瞬间被撕碎。随侍七仙拼死突围，记名弟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半个时辰后，截教大败。
十六名记名弟子，战死十二人。随侍七仙中，虬首仙、灵牙仙、毗芦仙、金光仙四人战死。长耳定光仙在乱中负伤，被金箍仙和乌云仙拼死拖走。
只有金箍仙和乌云仙两人，带着重伤的长耳定光仙逃出了战场。
截教二十三人下界，三人回。
---
金鳌岛，碧游宫。
这一次，通天教主没有沉默。
他站在宫门前，看着金箍仙和乌云仙跪在地上，看着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长耳定光仙被抬进来。二十三个人去的，回来的只有三个。
他闭上眼。
碧游宫外的海风停了。整座金鳌岛上，所有弟子的呼吸都停了。
“好一个西方教。”
通天睁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但那股平静之下，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青萍剑在鞘中震鸣。
“长耳，”他忽然看向重伤的长耳定光仙，“你伤得不轻。”
长耳定光仙趴在地上，低眉顺目：“弟子无能……”
“好好养伤。”
通天说完这四个字，转身回了碧游宫。殿门合上的瞬间，有弟子看见他袖中的手，攥紧了剑柄。
可能没人知道。通天是故意让弟子上榜的，因为他知道这次量劫将非常可怕。现在还能上封神榜。等到后面可能连这个机会都没了。
同一时刻，蓬莱仙岛。
黄莲分身睁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长耳定光仙这颗棋子，用得不错。”
她看向远方，低声呢喃：“不过，还不够。”
“通天还没真正下场。得让他再疼一点。”
她伸出手，一缕劫气从指间渗出，朝着金鳌岛的方向，无声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