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老师确实辛苦。”顾天看着群里的消息,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不过,你们班委平时受老师关照最多,这带头作用,是不是该发挥得更彻底一点?”
团支书秒回:“我们已经带头交了五百了。”
“五百?”顾天直接发了出去,“辅导员四年的谆谆教诲,呕心沥血,就值区区五百块?你们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还是在侮辱老师的人格?”
群里瞬间安静了。
顾天根本没停,继续输出:“要我说,为了表达咱们对老师最崇高的敬意,买什么破三件套,俗气!直接给辅导员在c市买套房!咱们班五十个人,普通同学一人两三万,班委作为表率,一人掏个十万八万不过分吧?这才能体现出咱们的尊师重道,对不对?”
这番话一出,班级群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了!
那些本来就憋着火,准备捏着鼻子交钱的同学,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我靠!我觉得顾天说得对!五百太少了,格局太小!我提议众筹给老师买艘航母!”
“买房好啊!班委先转账,我马上砸锅卖铁跟上!直播卖肾!”
“老师的本职工作就是教书育人,拿的是国家的工资,凭什么要我们学生送礼?搞这种歪风邪气有意思吗?”
“就是,毕业了还想割一波韭菜?”
风向瞬间逆转。
有人阴阳怪气,有人直接开骂,班委们被架在火上烤,脸都绿了。让他们掏几百块钱拍马屁,他们乐意得很,可真要掏几万,谁都不是傻子。
最终,这场轰轰烈烈的感恩行动,就这么成了一场贻笑大方的闹剧。
顾天的微信里,瞬间多了十几条私信。
“天哥牛逼!我早看那帮舔狗不爽了!”
“太解气了!那帮班委就是辅导员养的狗!”
顾天扫了一眼,一条没回,直接锁屏。一群墙头草,刚才被压着头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看有人出头了,倒跑出来摇旗呐喊了,没劲。
第二天一早,顾天先去了趟驾校。
报名,填表,缴费,一气呵成。工作人员看他爽快,笑着说:“回去手机上把题库刷两遍,下周就能给你安排科目连考,快的话,一周拿证。”
搞定这事,顾天看了眼时间,开着他的迈凯伦直奔学校。
“嗡。”
低沉的引擎咆哮声中,流线型的跑车稳稳停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无数道目光,羡慕、嫉妒、震惊,全都黏在了那辆惹眼的迈凯伦上。
“卧槽……那不是顾天吗?”
“他开的迈凯伦?!真的假的?租的吧?”
“租你个头!你不上网的吗?人家现在是c市电视台的金牌主持,火得一塌糊涂!这车对人家来说算个屁!”
顾天压根没理会那些议论,理了理领口,径直走向拍毕业照的集合点。
刚走两步,一个人影怯生生地挡在了他面前。
是前女友,叶倩。
她穿着精心熨烫过的学士服,化着精致的妆,眼眶却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顾天……”
“有事?”顾天脚步一停,声音平淡。
“以前……以前是我不懂事,我太虚荣了。”叶倩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这阵子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心里还是……还是放不下你……”
说着,她就想伸手去拉顾天的衣袖。
步入社会这几个月,她算是被现实狠狠上了一课。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富二代,不过是把她当个新鲜的玩具,玩腻了就扔。
回头再看,那个曾经被她嫌弃穷酸、一脚踹开的前男友,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顾天身体一侧,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她的手,双手插进裤兜,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哦,知道了。”
“我们……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叶倩满眼不甘。
“你坐公交错过了站,司机会为你倒车吗?”顾天说完,看都没再看她一眼,绕过她,走向自己的班级。
拍完照,中午的散伙饭定在学校附近一家大酒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逐渐失控。几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班委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顾天这一桌。
为首的团支书把一杯满当当的白酒往顾天面前一放,阴阳怪气地说:“哎哟,这不是我们的顾大主持人嘛!现在可是大红人啊,怎么,不跟老同学喝一杯?”
顾天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开车了,不喝。”
“别拿开车当借口!”班长也凑了过来,一身酒气,“叫个代驾不就完了?怎么着,当了名主持,就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同学了?今天这杯酒,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顾天终于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面子?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一句话,噎得班长脸色瞬间由红转青。
“你他妈!”班长借着酒劲,恼羞成怒,伸手就来推顾天的肩膀。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顾天,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手腕。
顾天反应快得惊人,反手一拧一压。
“咔!”
“啊——!”
班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顺着力道跪了下去。
“你敢动手!”旁边的团支书见状,抄起桌上的空啤酒瓶,想都没想就朝顾天头上砸了过来。
顾天头一偏,轻松躲过,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团支书的手腕,顺势一带,然后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
“噗通!”
又是一声。
团支书也跪了,和班长凑成了一对,成了患难兄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众人只看到两个影子一晃,然后就是两声惨叫。
不到五秒,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闹出这么大动静,辅导员很快就黑着脸赶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个爱将,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指着顾天就吼:“顾天!你太让我失望了!在学校就独来独往,不合群!现在毕业了,还敢动手打同学!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顾天耸耸肩,拉开椅子坐下,淡淡道:“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这叫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他们怎么不跟别人动手,偏偏跟你动手?”辅导员一声冷笑,抛出了那句经典的混账逻辑,“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就没反思一下你自己的问题吗?”
这话一出,顾天眼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个巴掌拍不响,是吧?”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然后,抬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辅导员那张肥脸上。
整个包厢的人都懵了。
辅导员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顾天甩了甩手,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现在,一个巴掌,响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