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男人点点头。
顾天往椅背上一靠，对着镜头说了句：“还算好，没有被嘎腰子。在这里奉劝直播间各位，不要轻易和陌生人独处，不要在陌生的地方喝陌生人的任何东西。水也不行，茶也不行，什么都不行。”
弹幕开始炸。
“学到了学到了。”
“从来都是男人迷女人，这倒好，女人迷男人了。”
“其实大可不必吧，美人想要，我直接给啊，何必下药？”
“或许人家觉得男人清醒的时候不会接受这种角色扮演？”
“开玩笑，我会更激动好不好！”
顾天没搭理弹幕里这帮活宝，继续问：“你醒来之后呢？”
男人的声音低沉，“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后面非常疼。然后最惊讶的是，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两个姐姐。”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秒停顿了，不是服务器的问题，是所有人同时在打字。
“卧槽，4爱是真有四个？？？”
“这赚到了啊！”
“什么叫赚到了？人家给开了啊！”
“幸运的是腰子还在，不幸的是菊花没了。”
“女人黄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玩的太野了。”
顾天捏了捏眉心，问道：“然后呢？你什么反应？”
“当时太疼了，实在受不了，我也不想追究，就让她们赶紧把我送医院。”男人回答道。
“送了？”
“送了。当时医院诊断是肛裂，需要手术，直接住院了。这三个姐姐全程付的钱，而且一直在照顾我。”
男人苦笑了一声：“当时医生和护士都在羡慕我，说我有三个好姐姐。我都快郁闷死了，差点没忍住说是她们把我轮成这样的。”
顾天没绷住。
他把麦克风往旁边推了推，笑了足足五秒钟，才重新凑回来，“对不起，我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弹幕已经笑疯了。
“三个好姐姐，哈哈哈哈哈哈！”
“医生护士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离谱的住院故事。”
“说出来没人信系列。”
顾天缓了缓，问道：“那你被她们这么一照顾，就不报警了？”
“我住院的时候用手机查过。”男人的语气很认真，“说女性不能定罪为强勾，而且说我这个事报了的话，我自己的风险也很大。如果三个女的联合起来反咬我一口，把我定为那个强勾……我就搭进去了，所以没报。”
顾天的笑意收了，“瞎几把扯。”
四个字，干脆利落。
“你们不要在网上乱搜资料，有些真有些假，普通人根本没法辨别。谁告诉你女性不能被定为强的？她是不能被定为正犯，但完全可以定为强制犯罪的帮助犯。而且你这个案子，可以定强制猥亵，你是被迷晕的，你没有任何自主意识。”
男人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当时我在医院也问不到律师，生怕把自己弄进去……而且后来她们给了我一些补偿，给得挺多的。”
顾天：“多少？”
“针对那一次，给了我十万。”
直播间的弹幕还算正常。
男人继续说：“而且她们说，以后每个月给我十万。”
弹幕方向变了。
“十万一个月？？？”
“血赚啊！”
“身为男人，怎么都不亏吧？”
“问题是伺候三个，吃得消吗？”
“我承认我心动了。”
“富婆大腿这么好抱的吗？”
顾天：“对一个大学生来说，这个数目的确太多了。你心动了？为金钱折腰了？”
“是。”男人没有否认，“我心动了，为金钱折腰了。”
“那你既然都折腰了，还有什么问题？”顾天反问。
“后来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她们叫我去我就去。去了之后她们先给我解决需求，然后我喝水，昏迷过去，我也没在意，反正就是一闭眼就能赚钱。”
顾天敲了敲桌面，语气沉了下来，“你的心够大。你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如果纯粹是玩，你清醒的时候玩不是更好？她们非要你昏迷过去，会不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对你的身体做了别的事？”
电话那头，男人的呼吸粗了一截。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就那么几秒的空白，弹幕的速度从洪水变成了涓流。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故事的走向不太对了。
男人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种说不清楚是后怕还是绝望的东西。
“是的，我也发现问题了。”
“后来我和我女友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自己力不从心。没有功能了，也没有……东西了。而且我自己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好看？越来越愿意顺从别人的想法，我去医院做了检查。”
他停了一下，“医生说我是双侧睾丸萎缩。”
直播间的弹幕定住了。
顾天没说话，往后靠了靠，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脸上那层嬉笑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听明白了。”
顾天的声音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就是我刚才想的那样，她们在你昏迷期间，给你注射了药物。比如肉毒杆菌，比如聚桂醇，这类东西注射到特定部位，会导致腺体功能丧失、组织萎缩。你每次去，喝水昏迷，她们做完她们想做的事之后，顺手就给你补一针。”
男人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目前也不确定是什么药物，但肯定被注射过。因为每次醒来特定的部位会有针扎过的那种疼，我当时没在意。”
弹幕炸了。
“操，这不是玩了，这是谋害。”
“给人下药、迷晕、强制猥亵、注射药物导致身体永久性损伤，这他妈是犯罪！”
“我刚才说赚到了的，对不起，我收回。”
“太恶心了。包养就包养，还要把人从里到外改造一遍？变态！”
顾天没去看弹幕，他悠悠道：“所以你今天打这个电话，是想把她们送进去，然后索要民事赔偿？”
“是的。”男人的声音里多了一点气愤，“而且我想知道，如果我不谅解她们，能判多少年？”
顾天直接给了答案：“强制猥亵罪，情节恶劣，在你昏迷无意识的状态下实施，多人多次，加上故意伤害，在你体内注射药物导致器官萎缩，功能丧失，够得上重伤。数罪并罚，十年以上。”
电话那头喘了口粗气。
“那如果她们争取我的谅解呢？要多少钱合适？她们都很有钱的。一个做金融的，一个开酒吧的，一个开美容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