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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大明:我朱标亲手终止靖难 > 第134章 父王打下的是港,世子先补完半页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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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父王打下的是港,世子先补完半页算学

世子们的旧课册送到东宫时,最上面那一本干干净净。

《大学》抄了二十页,字迹端正。

骑射册上也盖着师傅的红印。

只有最下面压着一本算学册。翻开以后,前半页还写着米粮折算,后半页却只剩一道拖长的墨线。

像是写到一半,觉得再往下写只会更难看,索性把整本册子藏到了最底下。

朱标拿起那本册子。

“昨日是谁藏的?”

书房里十几个孩子没人吭声。

燕王世子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朱棣站在后面看了片刻,眉毛已经竖起来。

“问你话呢。”

孩子肩膀一缩,正要开口,徐氏先看了朱棣一眼。

“让他说,别替他吓。”

燕王世子这才慢慢抬头。

“是我。”

“为何只写半页?”

“不会。”

“不会便问。”

孩子抿了抿嘴。

“师傅说,父王在我这个年纪,骑马已经能追上猎犬。”

朱棣原本还有些不耐,听见这话,神色反而顿住。

“我骑得没有父王快,算学也做不出来。再问,怕师傅觉得我什么都不会。”

朱标没有骂他。

只将算学册摊到长案正中。

“你父王会打海战,与你这半页算学有什么关系?”

孩子愣住。

“他打下的港,不能替你把数算完。”

朱标指向题目。

“八十车粮,每车三十袋。途中发现十一袋受潮、七袋破口;入仓复秤,又发现三袋各少两斤。”

“先别算总损耗。”

“告诉我,这三种情况能不能混写成一项?”

燕王世子看了半晌。

“不能。”

“为何?”

“受潮的要先看还能不能翻晒。破口的要重新称,才知道洒了多少。短斤的……要先验秤、封口和装袋册。”

朱标又问:“那该先找谁问罪?”

孩子迟疑了一下。

“还不能先问罪。”

“为什么?”

“袋子破了,不一定是车夫弄的。短斤也可能是秤错了,或路上洒了。得先查清。”

朱标点头。

“这才叫会算账。”

孩子小声道:“可我还没有算出最后少了多少。”

“因为题目给的数,本来就不够。”

朱标将册子推回去。

“缺了受潮后还能用多少、破口后实际少了多少,谁若硬算出一个总数,才是真不会。”

朱棣看着儿子,半晌没说话。

昨日还争着父王打下的港将来该归谁守的几个世子,此刻都安静下来。

他们面前摆着不同的旧课册。

有人经史背得熟,算学一塌糊涂。

有人骑射出众,写一份行程记录却前后颠倒。

有人能认十几种草药,见到舆图便分不清南北。

还有一个孩子在师傅批下“性情怯弱”四字后,偷偷画了整座王府的排水沟,连雨后哪处积水都标得清楚。

郭宁妃坐在下首,将几位王妃送来的家庭备注交给朱标。

哪一个孩子夜里容易咳。

谁一坐船便吐。

谁见血会晕,却能守着病人一整夜。

谁记账细,偏偏一上马便慌。

这些只供朱标了解孩子,不算正式成绩。

朱标看完,没有在任何一册上写“像父王”或“不像父王”。

他只问宗室学官:“此前这些孩子学的课,可有分别?”

学官躬身。

“经史、礼法、骑射大体相同。年长些的,再添兵书与治民章程。”

“为何相同?”

“皆是宗室之后,将来总要承爵。”

朱标合上那本半页算学。

“承的是爵,不是一模一样的脑子。”

学官不敢作声。

朱元璋坐在上首靠窗的位置,没有占朱标面前的长案。他手里捏着燕王世子画错的一张粮车图,听到这里才哼了一声。

“以前咱穷,先生少,课本也少。能让他们认字、骑马、不长成废物,已经不易。”

“如今有船、有仓、有药箱、有州府,再拿一套课把所有孩子塞进去,是朝廷偷懒。”

宗室学官的头低得更深。

朱标让人抬来五只木牌。

船务水路。

财计转输。

舆图军需。

医药农桑。

州府实务。

“先说明白。”

朱标把木牌依次摆开。

“这不是昨日给成年宗王定的主责册。”

“他们领的是国家差事。你们现在轮的是基础实作。今日进船坞,不等于明日便能领舰队;今日看州府,也不等于已经有治民之权。”

他看向书房中的孩子。

“第一批只从宗人府现有受教名册中选人。须在京、无禁令在身,已经完成启蒙,能够独立读写和做基础核算。”

“年幼的先补共同课,不参加外出轮转。外地王府子弟,等第一年试行结果出来,再分批送训。”

所有人先学共同根基。

经史、律条、算学、舆图、骑射、基础伤病处置,一样不能缺。

秦王世子忍不住问:“骑射最好,也要学算学?”

朱标看向他。

“你若带一百人出门,却算不清十日粮草,骑得再快,是想先把自己饿死,还是把别人饿死?”

书房里有人没忍住笑。

秦王世子涨红了脸。

朱樉在后面道:“笑什么?他至少骑得比你们快。”

秦王妃侧过头。

“殿下是帮他,还是害他?”

朱樉立刻闭嘴。

“头半年,五项各轮一个月,最后一月补缺、复查。”

朱标继续道:

“后半年,从前五个月里表现较好的方向中,选一项主试、一项辅试,各用三个月。”

“不是只去看一眼,而是各自做完一件有头有尾的事。”

“船务水路,先去船坞认旧船料、看风向、抄航行簿,不许碰军令。”

“财计转输,先在仓场核一批练习粮册。账对不上,不能先怪书吏。”

“舆图军需,自己走路、量路、画图,再把粮路、渡口和备用路线记明白。”

“医药农桑,从辨药、包扎、看苗情和记病势开始。重症病人不得作为初学见习对象。”

“州府实务先看已经结案、隐去姓名的旧案,再去看河沟、仓场、里甲和赈济点,不得插手正在审理的案子。”

徐氏问:“一年后便定主课?”

“定一项主课,一项辅课。”

朱标道:“但不是一辈子不许换。”

“每年复核。看四件事:是不是亲手做完,是否按时交册,出错以后能不能改,有没有越过权限和安全规矩。”

“连续复核证明不合适,便调整主辅次序。做得再好,也不能免共同课。”

徐氏又问:“若孩子骑射不好,最后定了财计,外头会不会说燕王世子不像燕王?”

朱棣眉头动了动,这次没有抢着回答。

朱标道:“笑他的人,不会替他守仓,也不会替他算船队一天吃多少粮。”

“燕王府若真养出一个能把三十座仓管清楚的人,未必比再养一个只会举刀的差。”

徐氏点了点头。

燕王世子悄悄挺直了些背。

晋王妃看向朱棡。

“若世子不擅水源和舆图,也不必强走王爷那一条路?”

“共同课必须学。”朱标道,“主课看孩子,不看父王。”

朱棡皱眉。

“水源人人都该懂。”

“所以放在共同课里。”

朱标看向他。

“懂得井水不能乱喝,和让他一辈子专门找井,是两回事。”

朱樉忍不住笑出了声。

朱棡瞥他一眼,没有反驳。

朱允熥也坐在年长宗室子弟一席。

他的字算不上最端正,经史课册上还有几处被先生圈出的缺漏,舆图边缘却画满了粮车、渡口和两条备用路。

其中一条路贴着河岸,近,却容易在雨季被水淹。

另一条绕得远些,他在旁边写了四个小字:

可作退路。

朱标翻完课册,没有因为他是东宫皇孙便另设标准。

“先轮舆图军需。”

“从渡口、粮路和备用路线开始。经史与律条缺下的部分,也照同龄课业补齐。”

朱允熥起身应下。

朱标又道:“你画出备用路,不代表这张图已经能用。坡向、水源、雨后路况,都要自己去核。图上猜对一次,不算本事;能让后来的人照着走对,才算完成。”

“没有谁凭父亲、祖父的功劳免课。”

朱标道。

“列入试学名册的人,也没有谁因为第一回做不好,便永远不能再试。”

燕王世子低头看向半页算学。

“那我先轮哪一项?”

“财计转输。”

孩子愣住。

朱棣也看了过来。

朱标用指节敲了敲方才那道粮车题。

“你没有算出假数,还知道先补证据、再分责任。”

“这说明你不是不会,只是怕错。”

“先去仓场做一个月抄录,再跟粮运官核一次短斤。骑射照旧学,船务水路也会轮到。”

燕王世子迟疑片刻。

“父王不会觉得我没出息吗?”

朱棣脸色一黑。

“我何时说过?”

孩子小声道:“师傅总拿父王比。”

朱棣转头看向宗室学官。

学官额头顿时见汗。

朱标没有让朱棣当场发作。

“以后课册另立。”

“父王战功不记进世子成绩,父王的短处也不记在孩子头上。”

“师傅若再拿一句‘不像父王’代替具体评语,先记失职;屡犯者撤换。”

朱元璋将手中的粮车图放回桌上。

“这话记进宗人府。”

“咱的儿子小时候没得挑,是没条件。”

“孙子们如今什么都有,还只会逼他们人人学着父亲挥刀,那是朝廷没长进。”

一摞摞旧课册被重新分开。

不是按燕王府、秦王府、晋王府摆放,而是按需要补什么、先去哪里实作重新装册。

半页算学没有被撕掉。

朱标让人在空白处盖了一个小印:

未完,准重做。

书房外,工部、户部和宗人府官员已经等着。

第一批宗室子弟要轮实作,不能只靠几本书。

船坞要有可辨认的旧船料。

仓场要划出练习账册。

舆图要配尺、绳和职方人员。

医药农桑要有药圃、试田与安全见习处。

州府实务也要整理能够公开、不会牵连当事人的旧案卷。

户部官员把所需物件列了半页,越写脸色越苦。

“殿下,这不是添几位先生便能办成。”

“只第一批场所、教具和人员,便不是小钱。”

朱元璋抬起头。

“要多少?”

户部官员不敢报。

朱标却先抬手。

“宗室试学只占其中一笔,也不许为宗室另起一套昂贵场地。”

“船坞、仓场、药圃、试田,本就该为国家培养工匠、医官、书吏和后备官员。宗室子弟只是按同样规矩进去学,不能另开小灶。”

他说完,才看向案角那本三线战果总账。

“把七百四十二万一千贯可支配净额的总账送来。”

“明日把船政、军医、仓储、道路、工匠学舍和宗室试学一并算清。”

朱标合上重新分好的课册。

“大明这次打回来的钱,不能只让下一代宗王多几间书房。”

“得让整个大明,多出一批真正会做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