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迎出来:“小韩同志,你们可算回来了!”
韩英把熊胆递给他:“赵局长,这是熊胆,您收好。”
赵明德连连摆手:“这怎么行!这熊是你们打的,战利品自然归你们。”
两人推让间,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老赵,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猎手?”
“对对,老李,这就是韩英同志。”赵明德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林业局的李副局长。”
李副局长上下打量着韩英,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这么年轻?”
韩英不卑不亢地敬了个礼:“李局长好。”
“听说你枪法很好?”李副局长突然问道。
韩英谦虚地笑了笑:“还行吧,运气好。”
“运气?”李副局长冷哼一声,“打熊瞎子可不是靠运气。”
他转向赵明远,“老赵,咱们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一下这位小同志?”
赵明德会意,立刻说:“对对,小韩同志,局里决定奖励你们五十块钱,另外这头熊的肉和皮都归你们。”
陈卫国高兴的道谢:“谢谢领导!”
回村的路上,陈卫国兴奋地数着钱:“英子,这下可发财了!”
坐在车上,韩英跟几人商量,这次打的黑瞎子她不打算去镇上卖了。
她想将肉留下过年,如果几人想要钱,她就将该分的钱给他们。
这一头熊分了,也省的他们过年再去割肉了。
更何况这熊油可是个好东西,用熊油擦得枪,大冬天再冷也不怕冻了。
韩英一行人赶着马车回到靠山屯时,天色已近黄昏。
雪后的村庄银装素裹,炊烟袅袅升起,一派祥和景象。
“英子回来啦!”韩四妮第一个从院子里跑出来,看到马车上那头硕大的黑熊,惊得捂住了嘴,“天啊,这么大!”
吴梅花闻声也跟了出来,看到黑熊时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这...这就是你们打的黑瞎子?”
“娘,您别怕,已经死了。”韩英跳下马车,拍了拍熊皮,“这肉够咱们吃一整个冬天了。”
陈卫国和林满囤几人合力将黑熊卸下车,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有人羡慕,有人惊叹,还有人窃窃私语。
“老韩家这小子可真厉害...”
“听说县里领导都请她去打猎呢!”
“啧啧,这熊皮要是卖了,能值不少钱吧?”
之前韩英为了不引起村里人的注意,打的猎物基本上都先带去镇上买了,这是村民们第一次见到韩英直接将这大家伙带了回来。
韩英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指挥着将熊肉分割。她特意留一些肉出来,准备去跟杨老七换工业票。
“英子,那个.....我们能跟你换点熊肉吗?”
韩英抬头一看,是隔壁的王婶子。她笑着点点头:“王婶想要多少?”
王婶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就...就两斤吧,给孩子他爹补补身子。”
“行,我给您切块好的。”韩英麻利地割下一块后腿肉,用草绳捆好递过去。
王婶连连道谢,将怀里护着的鸡蛋递给韩英:“谢谢啦,英子你这孩子就是不错,不像老韩家...”
话说到一半,王婶突然意识到失言,赶紧住了嘴。
韩英装作没听见,继续忙着分肉。不一会儿,又有几个村民来买肉,她都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卖了出去。
“英子,你这也太便宜了。”韩四妮小声嘀咕,“镇上能卖三倍价钱呢。”
韩英擦了擦手上的血水:“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点。”
天色渐暗,韩英将剩下的肉搬进屋里。吴梅花已经烧好了热水,招呼大家洗手吃饭。
“三姐呢?”韩英环顾四周问道。
“在里屋哄丫丫睡觉呢。”韩四妮端来热腾腾的玉米粥,“今天丫丫可闹腾了,一直喊着要舅舅。”
韩英心头一暖,三姐的孩子才三岁,却已经跟她这么亲了。
正吃着饭,院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韩英!你给我出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在门外吼道。
韩三妮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是...是马守田...”
韩英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来得正好。”
她大步走向院门,陈卫国和几个姐姐也跟了上去。
打开门,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站在雪地里,身后还跟着几个壮汉。
“韩英你个小逼崽子!”马守田恶狠狠地盯着她,“把我媳妇交出来!”
韩英冷笑一声:“你媳妇?你还知道那是你媳妇?”
“少装蒜!”马守田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陈卫国,“全村人都知道韩三妮她就是我媳妇!”
韩英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三姐是自愿回来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要人?”
“放屁!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马守田唾沫横飞,“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我就砸了你们家!”
他身后的几个壮汉摩拳擦掌,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韩英眯起眼睛,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马守田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马守田痛呼一声,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你...你敢动手?”马守田又惊又怒,“兄弟们,上啊!”
那几个壮汉刚要上前,韩英已经从腰间抽出了猎刀,寒光一闪抵在马守田脖子上:“谁敢动一下试试?”
场面顿时僵住了。
“马守田,”韩英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三姐在你家过的什么日子,你心里清楚。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从今往后,她跟你们马家再没半点关系!”
“你...你这是要让她跟我离婚!”马守田又惊又怒,“你想都别想!韩三妮!你给我滚出来!”
“喊什么?”韩英冷笑,“韩家现在我说了算,跟你这样的人渣,我三姐这辈子就毁了!”
马守田脸色变了又变,显然心里有鬼。
马守田被韩英的刀尖抵着喉咙,冷汗直冒,却仍嘴硬道:“你...你敢动我?我爹可是公社干部!”
韩英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公社干部?就因为你爹是干部所以才让你们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三姐?你说这话就不担心给你爹惹祸上身?”
马守田闻言脸色大变,结结巴巴道:“你...你胡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子声。只见韩毛贵带着几个民兵快步走来:“怎么回事?大晚上的闹什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