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韩英之前打的狼都给村民分了,村民们也能吃上一口肉了。
这几年基本都是到年底梅家才能分到点肉吃,有的人家一年到头都尝不到肉味。
吴梅花感动得直抹眼泪,连连道谢。韩英也不再推辞,只是暗暗记下这份情谊。
第二天天还没亮,韩英就套上马鹿拉的爬犁,装上熊肉和皮毛往县城赶去。小马鹿似乎对这次出行特别兴奋,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有那头大马鹿在,也不怕这个小的跑了。
也幸好这是冬天,路上的人不多,韩英给自己裹了好几层棉袄,缩在爬犁上。
到了县城,韩英直奔供销社。黄贵武果然守信,已经跟收购站的人打过招呼。
“嚯!这这这是个啥?”老张头被眼前的马鹿给吓到了,根本不敢往前靠近。
韩英只能向他解释道:“是我在山上抓的马鹿,放心吧,它不吃人。”
老张头犹豫半晌,试探的看着这马鹿并不攻击人,这才慢慢靠近。
那马鹿就用鄙视的小眼神看着他,等他靠近后故意冲他喷气吓他,逗得韩英笑了出来。
最后,熊肉按最高价收购,熊皮更是卖了个好价钱。
“小伙子,以后打到什么野味尽管送来!”收购站的老张笑眯眯地数着钱,“咱们县武装部黄部长特意交代了,要照顾烈属。”
韩英意味不明的看了老张一眼,到底是谁照顾谁?
这年头哪个部门都缺肉,其实不只是缺肉,应该是什么都缺。
韩英打的猎物一亮出来,谁都会拿她当祖宗供着。
只不过她并不想纠结这点小事,只要钱不少就行。
韩英接过钱点清楚,然后去了不远处的药铺,将熊胆递了过去。
韩英将熊胆递给药铺掌柜,掌柜仔细验看后,眼睛一亮:“好胆!色泽金黄,质地饱满,这可是上等货啊!”
“能卖多少?”韩英直截了当地问。
掌柜捋了捋胡须:“这年头熊胆难得,我给你五百块,如何?”
韩英心里盘算了一下,再看看这老头的眼神。她直接开口抬价:“一千。”
“你咋不去抢!”老头子胡子都气的翘起来了。
最后经过两人讨价还价,七百五成交了。
掌柜喜笑颜开,连忙取钱。韩英接过厚厚一沓钞票,小心地揣进内兜。临走时,掌柜还特意叮嘱:“小伙子,以后有好药材尽管送来,价钱好商量!”
走出药铺,韩英摸了摸鼓鼓的口袋,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些钱足够家里过个好年了,还能给姐姐们添置些新衣裳。
她正要往回走,忽然听到一阵喧哗声。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推搡。
“老东西,还敢来县城卖药?交保护费了吗?”为首的黄毛青年恶狠狠地踹了老者一脚。
老者踉跄着后退,怀里的草药撒了一地:“我、我这是救命药啊...”
韩英眉头一皱,大步上前:“住手!”
几个混混转头,见是个瘦小的少年,顿时嗤笑起来:“哪来的小崽子?滚一边去!”
韩英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猎刀:“我数三下,再不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见血。”
混混们见她气势不凡,又瞥见不远处停着的马鹿爬犁,心里有些发怵。黄毛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给我等着!”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韩英弯腰帮老者捡起散落的草药:“老人家,没事吧?”
老者感激地看着她:“多谢小兄弟。唉,这世道...”
“您这是卖什么药?”韩英好奇地问。
老者叹了口气:“是祖传的跌打药,本想卖了换点粮食...”
韩英看了看那些草药,突然想起三叔韩有梁常年腰疼,或许能用得上。她掏出五块钱:“老人家,这些药我都要了。”
老者连连摆手:“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吧。”韩英把钱塞进他手里,“天冷,早点回家。”
告别老者,韩英又去供销社买了些生活必需品,这才赶着马鹿爬犁往回走。小马鹿似乎玩累了,乖乖跟在母亲身边,不再蹦跳。
坐在爬犁上,韩英盘算着加上这次卖熊的钱,她的存款一下子就超了两千了。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这钱都是人的胆。
只要手里有钱,家里有梁,那就没啥好怕的。
回到村里时,天色已近黄昏。韩英远远就看见家门口围着一群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催着马鹿加快脚步。
“英子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声,人群立刻让开一条路。韩英跳下爬犁,看到母亲吴梅花正被几个妇女围着说着什么,而四姐韩四妮则站在院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木棍。
“娘,出什么事了?”韩英快步上前。
吴梅花一见到女儿,眼泪就下来了:“英子,老韩家...老韩家又闹起来了...”
韩英听了他们的议论才放下心来,这次老韩家闹起来跟他们也没啥关系。
原来韩老太被放回来后,越想越气不过,只能冲着三房撒气,说周春香不孝故意气她,还诬陷她偷了家里的钱。
周春香也是有冤无处诉,再想想二房一家分出去后日子越过越好,她就更委屈了。
第一次不顾三叔的劝阻,一个人就跟老韩家好几个人干起来了。
韩英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冷笑一声:“老韩家这是自作孽!”
她转身就要往老韩家走,却被吴梅花一把拉住:“英子,别去!咱们已经跟他们断亲了...”
“娘,我不是去闹事的。”韩英拍拍母亲的手,“我是去看看三叔。他好歹帮过咱们。”
吴梅花这才松开手,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可别冲动啊!”
韩英点点头,带着狼牙往老韩家走去。远远就听见韩老太尖利的叫骂声:“你个丧门星!你个不下蛋的鸡,现在还想气死我!”
走近一看,院子里一片狼藉。
周春香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脸上还有几道血痕。韩有梁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却不敢说话。
“三婶!”韩英快步上前扶起周春香,“你没事吧?”
周春香一见韩英,眼泪就下来了:“英子...我...”
“小畜生!谁让你进我家门的?”韩老太抄起扫把就要打过来。
狼牙立刻龇牙咧嘴地挡在韩英面前,韩老太吓得连连后退。
韩英转向韩有梁:“三叔,你就这么看着自己媳妇挨打?”
韩有梁羞愧地低下头,拳头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