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赵权淡淡道：“所以他不聪明？”
张铁军摸了摸下巴。
“能修到S级的人，不可能真蠢。”
“我更倾向于，他有自己的目的。”
赵权问：“比如？”
张铁军想了想。
“第一，挽回脸面。”
“枯荣禅师在京城超凡圈子里辈分很高，名声也大。”
“他那天去云岫庄园，本来是想调停，结果不但没调停成，还被你的那只大眼睛重创，最后直接败走。”
“这事虽然普通人不知道，但超凡圈子里瞒不住。”
“卫家覆灭，他没护住。”
“自己还伤了。”
“对枯荣禅院的威望打击很大。”
“现在召开除魔大会，就是把私人失败，包装成正邪之争。”
“只要修行界有人响应，他就能重新站到道义高处。”
赵权点了点头。
“有道理。”
张铁军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可能真觉得你危险。”
“老赵，你别嫌我说话直。”
“你那些眷族，在我们看来都已经够吓人了。”
“在传统修行者眼里，就更像邪魔了！”
“嗜血屠夫一身煞气。”
“幽煌魂使是魂体。”
“鬼如来那玩意儿更不用说了，佛门看了不炸才怪。”
“还有沉冥千目....”
张铁军说到这里，也忍不住顿了一下。
他显然还记得云岫庄园上空那些眼睛。
哪怕他现在和赵权坐在一个房间里，说起那一幕，心里仍旧有点发寒。
“那东西太不像正常能力了。”
“别说修行界老古板，就算调查局内部，很多人看了资料也睡不着觉。”
赵权笑道：“你呢？”
张铁军瞪了他一眼。
“我也睡不着。”
“但我起码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不会无缘无故拿普通人开刀。”
“可那些修行界的人不知道。”
“他们只会看见一个能灭卫家，能操控诡异眷族，还不受任何势力管束的年轻人。”
“他们怕你，很正常。”
赵权没否认。
他知道张铁军说的是实话。
很多时候，别人恐惧的并不只是邪恶。
而是不可控的力量。
他现在就是那种不可控的力量。
没有师门。
没有家族。
没有正式加入调查局。
偏偏实力又强得过分。
对很多习惯了秩序和等级的人来说，这种人本身就是威胁。
张铁军继续说道：“第三，还有一个可能。”
赵权看向他。
张铁军压低声音。
“枯荣禅师身上，可能出问题了。”
赵权眼神一动。
张铁军说道：“这是我个人猜的。”
“他受了沉冥千目那一击之后，反应太反常。”
“我问过纪明庭副局。”
“纪副局说，枯荣禅师走的时候，气息很乱。”
“不是普通受伤那种乱。”
“更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赵权想起当时沉冥千目的反馈。
深渊恐惧投射击中枯荣禅师后，并没有像对付普通人那样，把他彻底拖进恐惧里。
因为枯荣禅师的禅心很强。
可那一击似乎撬开了什么缝隙。
赵权当时只觉得那和尚心底藏得很深。
现在想想，或许不是藏得深。
而是他体内本来就压着东西。
赵权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却没有说出来。
有些事没证据。
现在说了也没用。
他只是淡淡道：“不管他身上有没有问题，他现在都把矛头指向我了。”
张铁军点头。
“是。”
“而且响应的人不少。”
赵权问：“都有谁？”
张铁军脸色更难看了些。
“目前明确表态的，有枯荣禅院自己。”
“同为佛门势力的大宝相寺和天龙寺，也发声说会派人前往。”
“大宝相寺擅长佛门金身和伏魔印。”
“天龙寺则偏武僧路线，传承很硬，院里有不少肉身横练的高手。”
“这两家虽然平时跟枯荣禅院也有竞争，但遇到佛门脸面问题，肯定会站一起的。”
赵权笑了笑。
“鬼如来刺激到他们了？”
张铁军叹了口气。
“何止刺激。”
“你那尊鬼如来，黑莲、污染舍利、渡化真言、万佛朝宗。”
“在佛门那帮人眼里，这不是眷族，这是亵佛！”
“他们不跳出来才怪。”
赵权不置可否。
张铁军又说道：“除了佛门，还有一些老牌修行势力。”
“比如太岳观、玄真洞、白鹤山这种。”
“他们没有直接说要讨伐你，但都表示会派人参加除魔大会。”
“这话就已经很明显了。”
“京城里前几天拉拢你的那些家族和宗门，态度倒比较暧昧。”
“顾家、陆家、青霄剑宗都没明确站队。”
“他们更现实。”
“知道你不好惹，也知道总局态度不明朗，不会轻易和你撕破脸。”
赵权道：“也就是说，想拉拢我的，是比较开明或者比较现实的势力。”
“想除魔的，是老古板。”
张铁军点头。
“差不多。”
“这些老古板本来就不太看好你。”
“只是之前你灭卫家之后，总局没动你，他们摸不清风向，所以暂时憋着。”
“现在枯荣禅院愿意当出头鸟，他们自然乐得表态助威。”
“反正真要出事，冲在最前面的也是枯荣禅院和整个佛门势力。”
赵权笑了一声。
“聪明。”
张铁军没笑。
“老赵，这事不是小事！”
“除魔大会定在一个月后。”
“地点就在枯荣禅院。”
“这一个月，他们肯定会继续造势。”
“到时候，修行界很多人都会到场。”
“哪怕不动手，舆论压力也会很大。”
赵权靠在沙发上，神色平静。
“舆论？”
“我又不是明星。”
“他们骂我几句，我能少块肉？”
张铁军说道：“可他们会试图给你定性。”
“邪魔。”
“异端。”
“不受控的高危存在。”
“这些标签一旦贴上，以后很多事情都会变的麻烦。”
赵权淡淡道：“那就撕了。”
张铁军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赵权道：“枯荣禅师这是死性不改。”
“上次他挡我，我已经给过他机会。”
“他要是回去老老实实，不再冒头，我也懒得找他麻烦。”
“现在他自己又跳出来，那就不能怪我了。”
张铁军坐直身体。
“所以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