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张铁军赤着上身。
胸口与四肢上原本被本源探针刺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固定他的金属拘束环已经全部断裂，只剩两截挂在手腕上。
他每向前走出一步，断裂金属便自动脱落，悬浮到身后。
最后一圈电流沿着皮肤游走。
张铁军抬起眼睛。
眼底那两点黑色电光逐渐沉寂。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张铁军轻轻啧了一声，看着霍长生。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
“要不是你把那层东西硬生生抽走，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体内藏着这么大一座宝库。”
“老霍。”
“你帮我找到了真正属于我的力量。”
霍长生额头青筋跳动。
张铁军那句老霍，让他恍惚了一瞬。
很多年前。
两人还在同一个行动小组时，张铁军也是这么喊他。
出任务前喊一声老霍。
任务结束以后，坐在路边抽烟，也会随口喊一声老霍。
可现在听起来，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耳。
“可恶……”
霍长生抬起右手。
一缕蓝色电流从指间窜出。
“你不要太过得意！”
张铁军看着那缕电流，眼中没有意外。
刚才的本源传输过程中，他虽然无法控制身体，意识却并未彻底消失。
霍长生获得了什么。
他感受得比帕弥更加清楚。
“老霍。”
张铁军停在十几米外。
“你已经败了。”
“跟我走吧。”
“回去以后，我会向组织说明情况，请求他们对你宽大处理。”
他说得很平静。
不是故意羞辱霍长生。
也不是想要用几句话动摇对方。
很多年前，霍长生背叛调查局时，他没能把人带回来。
这些年里，他从一线离开，去了临海，做了那个每天要处理各种麻烦事的分局长。
可这件事始终没有真正过去。
现在两个人又站在一起。
张铁军依旧愿意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霍长生盯着他看了两秒。
随后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突然大笑起来。
“宽大处理？”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残破实验室里回荡。
霍长生脸上的肌肉逐渐扭曲。
“张铁军，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你以为自己站在调查局那边，就永远是对的？”
“你以为把我带回去，给我套上一副异能拘束器，关进那座不见天日的监狱，就是在救我？”
张铁军皱了皱眉。
“至少比你继续留在蛇庭做人家的实验材料强。”
霍长生脸上的笑容一僵。
左腕内侧的黑色蛇纹像是感受到他的情绪，一只只细小眼睛接连睁开。
“闭嘴！”
他手臂猛地一挥。
一道电流打在旁边地面，炸开大片碎石。
“败？”
霍长生重新抬起头，眼神变得凶狠。
“张铁军！”
“现在说这些可还为时尚早！”
“想带我走，就先打败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
霍长生脚下地面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已经从原地消失。
十几米距离瞬间跨过。
霍长生出现在张铁军面前，右拳直接砸向他的脸！
这一拳没有复杂技巧。
积蓄在细胞内的生物电却在同一时间爆发。
电流刺激神经。
肌肉纤维全部进入高强度收缩状态。
再加上体内能量对肉身的增幅。
霍长生拳锋前方的空气直接被挤出一圈白色气浪！
张铁军没有躲。
他只是站在原地。
肩膀向后拉开。
身体迅速鼓胀。
一块块肌肉撑起皮肤。
深沉电流从心脏扩散到全身。
每一束肌肉都在电磁力量控制下完成调整。
握拳。
出拳！
砰！
两只拳头正面撞在一起！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扩散。
距离两人最近的几台仪器当场变形。
金属外壳向内凹陷，随后被震得横飞出去！
霍长生身体一晃。
脚下向后滑出半米。
张铁军却仍然站在原地。
只有拳面皮肤出现一片短暂凹陷。
那部分冲击刚刚进入身体，便被细胞间的电磁力迅速分散。
张铁军五指重新握紧。
反手一拳砸向霍长生胸口！
霍长生抬臂格挡。
拳臂相撞。
刚刚被他吸收进身体的动能，再加上细胞内部积蓄的电流，同时沿着手臂释放！
轰！
两人之间炸开大片电光。
张铁军上身微微后仰。
霍长生则借着反作用力向前跨出一步，膝盖顶向张铁军腹部。
张铁军手掌下压，五根手指扣住他的膝盖。
腰腹发力。
直接将霍长生整个人抡了起来！
砰！
霍长生后背砸在地面。
几米范围内的合金地板同时向下凹陷。
下方混凝土结构层层崩裂。
可他落地的瞬间，体表便出现一层扭曲波纹。
大部分撞击产生的动能被直接吸收。
霍长生没有停顿。
双腿绞住张铁军手臂，身体猛地翻转，另一只脚重重踢向张铁军太阳穴！
张铁军抬起左臂。
砰！
脚掌与手臂碰撞。
张铁军脚下地面再次下沉。
他手臂表面却只留下了一道浅红痕迹。
下一秒。
张铁军伸手抓住霍长生脚踝，将他从地面直接拽起，砸向旁边墙壁！
轰隆！
墙壁当场塌陷。
霍长生撞入隔壁实验区。
大片碎石与断裂钢筋将他身体掩埋。
张铁军没有停下。
他一步踏出。
磁场在脚下形成短暂推动，身体犹如炮弹一样撞穿残墙！
碎石刚刚落下。
霍长生已经从废墟里冲出。
两道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
没有试探。
也没有拉开距离使用复杂能力。
拳、肘、膝、腿。
两人都选择了最直接的近身搏杀！
他们以前做过很长时间搭档。
也进行过不知道多少次对练。
霍长生刚刚侧身，张铁军便知道他下一拳会从什么角度打来。
张铁军肩膀稍微下沉，霍长生也能立即判断出，他是准备攻击胸口，还是想要抓住手臂进行摔投。
双方对彼此太熟悉了。
很多动作刚刚出现，后续变化便已经被对方看穿。
但现在的张铁军，已经不再是霍长生熟悉的那个张铁军。
两人的拳头几乎同时落在对方胸口。
霍长生身体表面的波纹刚刚升起，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向后倒退！
他连续踩碎十几块地板，才勉强停下。
张铁军同样承受了霍长生一拳。
胸口肌肉向内凹陷。
可在电流刺激下，心脏跳动没有出现半点混乱。
凹陷下去的肌肉迅速恢复。
他抬起头。
再次冲了上去！
霍长生架住迎面砸来的拳头。
两条手臂刚刚接触，他脸色便发生变化。
力量又增强了！
张铁军像是在利用这场战斗，快速熟悉刚刚觉醒的力量。
最初交手时，他对肌肉与磁场的控制还显得有些生涩。
每一次爆发，都会有大量能量无意义地扩散出去。
可只过了十几招。
那些多余电流已经明显减少。
身体每一处发力也开始连接起来。
从脚掌踩地，到腰腹扭转，再到肩膀、手臂与拳锋。
所有力量都被电磁场拧成一股。
霍长生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具通过生物电强行激发潜力的肉身。
而是一台由张铁军意识完全控制的精密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