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平复心绪后，你继续问道：】
【“前辈，我能否寻个地方，先突破炼虚，再前往仙域？”】
【修罗魔尊只是淡然一笑，平静道：】
【“你道韵并非天生，此生恐无望炼虚。”】
【“你若不信，本座可给你百年时间。”】
【“届时，你便安心去仙域吧。”】
【你微微皱眉。】
【他这话和苍玄尊者说的，如出一辙。】
【待你回过神来，眼前已空无一人。】
【修罗魔尊不知何时已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望着空荡荡的四周，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修罗城遁去。】
【第四十三年，】
【你深入魔域，在一处荒芜的碎星大陆上寻了座废弃洞府，就此闭关。】
【或许是体内那枚魔种的缘故，你发现即便不做太多掩饰，周身气息也会自然而然地与魔域环境融为一体，几乎都不需要伪装。】
【突破炼虚的首要条件——必须将某一条法则领悟至圆满。】
【因为体质的缘故，你如今最适合主攻两条路：毒之法则与剑之法则。】
【没有多想，你当即选择剑之法则。】
【你开启玄天宝鉴，百倍加速下，凭借诛仙剑，枯坐剑道，日夜打磨。】
【第四十四年，】
【你的剑之法则由入门踏入小成。】
【这天，你睁眼，随手并指一划。】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光飞出。】
【但眼前三尺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痕，过了两息，才缓缓愈合。】
【从前，你出剑，是以力御剑，剑锋所向，无坚不摧。】
【如今，你出剑，是以意御道，心念所及之处，无需剑，亦无需力——虚空自裂，法则让路。】
【这便是小成与未入门的区别：如今你用的是剑的规则。】
【第四十五年，】
【玄天宝鉴加速不停。】
【这一年，你的剑之法则由小成踏入大成。】
【你甚至未曾抬手，只是心念微动——】
【周身三尺之内，虚空骤然凝固。】
【并非灵压，亦非禁锢。】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来自规则层面的“臣服”。】
【这片空间里的每一缕灵气、每一粒尘埃，乃至光线本身，都在你一念之间，被剑的意志所统御。】
【你并指虚点。】
【没有剑光，没有破空声。】
【洞府角落那块万年寒铁铸成的试剑石，表面忽然多出一道笔直的、光滑如镜的切痕。】
【切痕边缘，没有灵力灼烧的焦黑，没有蛮力撕裂的毛糙，只有最纯粹的“被切断”的痕迹。】
【大成的剑之法则，已不再需要“出剑”。】
【仿佛你不是在挥剑，而是在裁定——裁定此处当分，裁定彼处当断。】
【天地法则，听你号令。】
【第四十六年，】
【百年修行，你在剑道上已再无障碍，一剑既出，法则相随。】
【剑之法则，圆满了。】
【你未曾动念，也未曾运功。】
【可周身三尺虚空，却开始自行瓦解。】
【不是崩碎，也不是炸裂——而是像散去的晨雾，无声无息地让出一片绝对真空。】
【这片真空里，没有灵气，没有魔气，没有光，没有尘埃，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本身。】
【只有剑。】
【或者说，只有“斩断”这一终极规则，在此处具象显化。】
【就像你本身便是剑之法则。】
【你抬手，掌心已凝聚出一柄无形的法则之剑。】
【你又拿出那柄法宝幽光剑。】
【在你一念之下——】
【嗡！】
【法则之剑一声低鸣。】
【幽光剑，自己断了。】
【无声无息，拦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你看着断裂的幽光剑，沉默了很久。】
【原来圆满不是锋利，而是不执。】
【剑在心中，无处不斩。】
【剑若放下，万物皆空。】
【这一剑，已无招，无形，无名。】
【你现在终于理解秦憨的实力——原来它对法则的掌握已达圆满，才有那样的实力。】
【所以，它的攻击可以撕裂一切！】
【难怪那些大乘修士那么厉害。】
【原来他们对法则之力的掌控达到圆满时，自己那刚入门的掌控，在他们面前就如同孩童一般。】
【这种对法则的绝对掌握，已经不是同一个层次了。】
【而如今，你的剑之法则也已圆满。可以说，实力已达到了半步炼虚。】
【只待突破炼虚境界，掌握虚空之力，自身的生命层次便能再次跃升。】
【而且炼虚修士的保命能力，也不是化神修士能比的。】
【想到这儿，你压下兴奋，开始着手准备突破炼虚的事宜。】
【第四十七年，】
【你停下所有修炼，专心打磨精气神。】
【这是突破炼虚前最关键的基础——精足、气盈、神满，三者浑然一体，方可尝试撕裂虚空、融合法则。】
【这一年，你将各方状态都推至极致。】
【第四十八年，】
【你第一次尝试突破炼虚。】
【你以圆满的剑之法则为刃，于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
【然后引元神探入那无边无际、充满法则本源与乱流的虚空世界，试图将自身与那片天地建立更深层次的融合与共鸣。】
【然后——你失败了。】
【三千法则本源的反噬如潮水般涌来，你元神剧震，几乎当场崩碎！】
【你大口呕血，气息如风中残烛，神魂黯淡，命悬一线。】
【就在你即将被虚空之力彻底吞噬的刹那，沉寂于气海多年的混沌魔种，骤然爆发出一圈幽暗的光晕。】
【那股冰冷、霸道的力量瞬间护住你濒临溃散的元神，将你强行从虚空裂缝中拽了回来。】
【你保住了一命，却元气大伤。】
【第四十九年，】
【伤势痊愈后，你不信邪，再次尝试突破。】
【这一次，你准备得更充分，调整得更完美，撕裂虚空的剑意也更加凝练。】
【可依旧是失败了。】
【反噬之力更加狂暴，几乎将你的肉身与元神一并撕碎。】
【魔种再次出手，幽光一闪，将你从湮灭边缘拉了回来。】
【你回顾这两次经历，当即感觉到——自己不被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