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这执法卫其实也有一点了解——】
【这是天宫最最基层的职位了，几乎没有什么要求，境界达到就行。】
【你没急着应，反问道：“道友可认识一个叫柳青的人？”】
【楚凡脸上的表情顿了一瞬。】
【他盯着你，语气冷了几分：“阁下找她作甚？”】
【你心里一动。】
【这反应……他认识柳青。】
【“道友别误会。”你笑着解释，“是我族中长辈交代，让我来天宫投奔柳青大人。可我从未见过她，故而一问。”】
【楚凡看了你几息，脸色缓和了些。】
【他没接话，直接递过来一块玉牌。】
【“这是执法卫玉牌，每年凭借它可以领取一笔灵石。”】
【“等你领取灵石的时候，便能见到柳青柳大人了。”】
【执法卫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繁复的铭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听着他的话，你心中暗喜——还挺顺利的，打听一年多了，终于知道柳青的下落了。】
【你随手接过，又顺势奉承了几句。】
【楚凡摆了摆手，算是应下了。】
【他这一队，加上你，正好五个人。】
【天宫执法卫的差事，比你想象的轻松。】
【甚至可以说……清闲得不像话。】
【不用巡逻，不用站岗，只要看好自己负责的那片区域就行。】
【化神修士的神识能覆盖上千里，所以每队执法卫负责方圆千里的范围。】
【有事了，神识一扫，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至于没事的时候……爱干嘛干嘛。】
【修炼也行，喝茶也行，听书也行。没人管你。】
【难怪这楚凡，经常来这天星楼听书。】
【第六十九年，】
【当执法卫这一年，你低调得像个透明人。】
【你本体一直藏在府邸深处，闭关修炼，从不露面。】
【在外面行走的，是两具分身。】
【第一具分身，每天安安分分地做着执法卫该做的事——吃喝玩乐，四处闲逛，偶尔用神识扫一眼自己负责的那片区域。】
【第二具分身，则陪着顾菁。】
【这丫头这几年心情越来越好，每天跟着你东走西逛，见什么都新鲜，笑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有时候你看着她，恍惚间会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三天后，不知为何，顾菁莫名其妙的就突破化神了。】
【你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现在，能窥探我的天命了吗？”】
【顾菁点点头，闭上眼，命运法则运转，推衍之术施展。】
【片刻后，她睁开眼，眉头紧皱。“还是看不清。”】
【“为何？”】
【“这种情况……”她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你身怀莫大气运，是传闻中的气运之子。这种人的命运，天生就无法被窥探。”】
【你沉默了。】
【你也是命运法则圆满的人，这个道理你懂。】
【按说，以顾菁化神的修为，窥探你一丝命途，总能看出点什么。】
【可她什么都看不到。】
【那大乘期的天命尊者，也未必能看清你的命途。】
【可问题来了——以前那几次，天命尊者是怎么提前知道你行踪的？】
【你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天命尊者算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人？】
【你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你明白——作为一个炼虚修士，保命的手段不少，可一旦本体被锁定，后果不堪设想。】
【天命尊者，是你现在唯一忌惮的人。】
【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你抬头看向顾菁，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些年，你就不好奇顾家现在如何了？”】
【顾菁笑了笑，声音平静得出奇：“顾家早就没了，我知道。”】
【你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件事你一直瞒着她，就是怕她突破化神时心魔劫过不去。】
【可她早就知道了。】
【“对不起，不该瞒你。”你说道。】
【“没事。”她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你。那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公子……”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我要走了。”】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她看着你，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她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你。】
【头靠在你的肩上，声音哽咽：“公子，我知道，我不是你命定中人。”】
【“可这几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了。”】
【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子里。】
【“往后余生，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她松开手，转过身。】
【眼泪抹掉。】
【身形一晃。】
【消失不见。】
【你站在空荡荡的客厅，看着那道消失的方向，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保重。”】
【你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但以她化神修为，加上天命道胎趋吉避凶的本事，只要不是自己找死，保命没问题。】
【况且，跟着你……反而更危险。】
【你没有再多想。】
【与此同时，】
【你执法卫那具分身，正带着期待，来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前。】
【今日是发放年俸的日子，进出的执法卫格外多，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你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心里暗暗感叹——天宫不愧是顶级势力，光是这些执法卫，最低都是化神修为，放到外面哪个不是一方人物？】
【你笑着走到柜台前，递出玉牌。】
【柜台后那人头都没抬，接过玉牌刷了一下，随手扔过来一袋灵石。】
【你接住，没急着走，开口问道：“请问，柳青柳大人在吗？”】
【那人这才抬眼看你一下，目光往楼上瞥了瞥：“顶层，凭玉牌可上。”】
【你抱了抱拳，转身朝楼上走去。】
【顶层和楼下熙熙攘攘的景象截然不同，这一层空旷得近乎冷清。】
【只有阳台边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她身材十分丰满，一头银白长发如瀑垂落，气质清冷如霜，眉眼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她背对着你，侧脸隐没在光影里，手里端着一杯灵茶，似乎在看外面的风景。】
【你刚踏出楼梯口，她便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头也没回：“你便是楚凡说的那个——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