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憨蹲在你肩上，嘴里吧唧吧唧嚼着什么，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群人。】
【肉肉眼睛一下子亮了。】
【“呀！”她瞪圆了眼，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凑上前来，伸出手就要摸，“你好可爱呀！”】
【秦憨脸色一沉，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声音冷得像刀子：】
【“别摸老子！”】
【肉肉手僵在半空，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委屈得像只被踹了一脚的小狗。】
【南宫雪羽赶紧把她往后拉了拉，小声说：】
【“肉肉，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能冒犯前辈的……前辈的……”】
【她不知道怎么称呼秦憨，只好含糊带过。】
【无极峰主干咳一声，朝你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前辈见笑，我这徒儿从小被我惯坏了，不知礼数……”】
【你笑着摆摆手，伸手摸了摸秦憨的脑袋，语气温和：】
【“憨憨乖，听话，她是好人。”】
【秦憨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没再吭声。】
【你转向轩辕瑶：“你打算怎么带他们走？”】
【轩辕瑶神色平静，显然早就想好了：】
【“天宫虽然和我轩辕仙族关系一般，但还不至于明着对我下手。只要他们遮掩气息，化成普通修士，我可以带他们经传送大阵离开。”】
【你点了点头。】
【然后——】
【你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天命尊者。】
【让你杀轩辕瑶。】
【让你杀云霄子。】
【这两个人，偏偏都是你要救的。】
【如果他早知道你不会杀他们呢？】
【如果他根本就没指望你杀他们呢？】
【如果他只是……把你往他们身边推呢？】
【你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
【一旦你跟着轩辕瑶离开，一旦被天宫的人“恰好”撞见，结果会如何？】
【一个曾经身怀魔种的人，和轩辕仙族的人搅在一起。】
【那不正好人赃并获？】
【轩辕仙族，勾结魔域，百口莫辩。】
【这个罪名，够大。】
【大到连轩辕仙族这个级别的势力，也未必扛得住。】
【你不敢赌。】
【转念一想——如果把自己绑在天宫这一边，让天宫背负这个勾结魔域的罪名？】
【可偏偏……你把魔种种在了柳氏族地。】
【那地方，是天宫的势力范围。】
【你想拖天宫下水？】
【拖不动。】
【但其他四大势力，任何一个，都可以。】
【天命尊者这盘棋，下得比你想象的大。】
【他根本不在乎你杀不杀轩辕瑶、杀不杀云霄子。】
【他在乎的，是你这颗棋子，落在哪里。】
【落在轩辕仙族，轩辕仙族倒霉。】
【落在无极仙宗，无极仙宗倒霉。】
【落在沧澜圣地，沧澜圣地倒霉。】
【落在云霄子，那苍玄尊者还能胜任院长吗？】
【而你，无论落在哪一家，都是死路一条。】
【自己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当初的秦氏仙族——不就是勾结域外天魔的借口被灭吗？】
【这么一想——你在天宫的势力范围，反而能活？】
【你后悔了，早知道把“魔种”种在其他四大势力的地盘，然后嫁祸给天宫。】
【想到这些后，你背后冷汗涔涔而下。】
【“前辈？”轩辕瑶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
【你看着她，张了张嘴。】
【那句“带我一起走”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你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了平静。】
【“既如此，那便告辞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你抬手一划。】
【虚空裂开一道口子。】
【你一步踏入，消失不见。】
【裂缝缓缓愈合，只留下轩辕瑶一行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位前辈……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南宫雪羽小声嘀咕。】
【肉肉歪着头，脸上还挂着刚才的委屈，但眼睛里已经多了几分好奇：】
【“南宫姐姐，你说这位前辈为什么两次都救我们呀？我们是不是上辈子和他有缘？”】
【南宫雪羽没接话。】
【无极峰主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他走得急，应该是不想连累我们。”】
【轩辕瑶点了点头：“和他在一起，我们反而更危险。”】
【她转过身，看向众人，神色严肃起来：“诸位，随我走吧。这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无极峰主点头，抬手一扬，天穹一艘巨大灵舟悬浮，然后招呼弟子们登舟。】
【片刻后，灵舟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星空中。】
【第七十年，】
【回到北斗城后，你的日子又恢复成那副老样子——】
【本体借助玄天宝鉴修炼。】
【分身继续当那个混日子的执法卫，只不过随身佩戴着一枚戒指——烛龙那枚。】
【玄天宝鉴日夜不停，百倍时差下，你的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终于从小成磨到了大成。】
【这几个月，你反复在想同一个问题——】
【怎么破局？】
【可想来想去，脑子都快想破了，还是没想出来。】
【你甚至怀疑，自己只要敢踏入传送阵，另一头未必是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天命尊者那老东西，说不定早就等你离开，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你发现自己是真没退路。】
【离开天宫，死路一条。】
【不离开，等死。】
【时间一长，天命尊者不可能留着一颗没用的棋子。】
【迟早有一天，他会亲手把你舍弃。】
【与其等死，不如……】
【你咬了咬牙。】
【就算死，也不能让那老东西如意。】
【既然走不了，那就在这天宫，杀个天翻地覆。】
【目标定了，接下来就是挑谁下手。】
【天宫这里大能云集，上千家一流势力盘根错节，人际关系复杂得像蜘蛛网。】
【随便杀个人，没有意义。】
【你挑了两个人——柳天赐、柳随风。】
【柳随风当初在紫阳星差点被你弄死，这会儿伤势应该也养好了。】
【只要这两人一死，柳氏断层。】
【至于柳擎苍……合体期，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除非——诛仙剑诀第四式，四象封天。】
【这门神通能彻底封锁一方天地，法则禁锢，空间凝固，虚空封锁。】
【就算是合体修士，也别想轻易逃出去。】
【不过眼下，你还不急。】
【先把能杀的杀了，能练的练了，能学的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