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会客厅里。】
【方岳坐在客座上,方若晴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秦牧坐在主座上,脸上挂着笑容。】
【“方伯父,您今天来……是有事?”】
【方岳也不绕弯子:“贤侄,我今天来,是想退了若晴和你这门婚事。”】
【秦牧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退婚?”】
【“是。”方岳语气平静,“不合适,强求无益。”】
【方岳从袖中取出一卷金帛——那是当年两家立下的婚书,帛面上两滴暗红色的血印并排而列,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婚书不是普通的婚书。】
【当年两家是滴血为誓,以天道誓言立下的。】
【双方各持一卷,灵血相通,天道为证。】
【若要解除,必须双方同时撕毁对方手中的那份,婚约才会彻底失效。】
【方岳将婚书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贤侄,规矩你都懂。你撕我这份,我撕你那份。”】
【秦牧盯着方岳看了几秒,又看向方若晴。】
【方若晴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秦公子,是我配不上你。退了婚,你找个更好的。”】
【秦牧的脸沉了下来,他冷笑一声:“配不上?方小姐,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方岳眉头一皱,但忍住了。】
【“既然方小姐觉得配不上我,那我也不强求。”秦牧拿起桌上方岳那卷婚书,看向方岳,“不过,方伯父,这婚是你们方家主动退的,日后可别后悔。”】
【说罢,他从乾坤戒中取出自己那份婚书,递过去。】
【方岳笑着接过:“不劳贤侄操心。”】
【秦牧捏着方岳那卷婚书,手指微微用力——帛面上的灵光颤了颤。】
【方岳也捏着秦牧那卷婚书,同样感觉到了那股契约的阻力。】
【嘶啦——!】
【两人同时撕下。】
【帛面从中间裂开,两滴血印上的灵光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黯淡下去,化作四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两股契约之力从裂开的婚书中逸散而出,交缠了一下,然后同时消散。】
【天道见证下的婚约,到此为止。】
【秦牧将手中的碎帛往桌上一扔,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方若晴一眼。】
【“方小姐,我听说你们天蓝仙城最近来了个厉害人物?”他的语气不阴不阳,“该不会是为了他吧?”】
【方若晴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秦公子想多了。”】
【“是吗?”秦牧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里,“行,那就这样吧。”】
【他大步走了出去。】
【会客厅里,秦家管事赔着笑脸送方岳父女出来。】
【方若晴走出秦府大门,抬头看了看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了什么。】
【秦牧回到自己院子,脸色铁青。】
【他一脚踢翻了门口的铜炉,铜炉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哐啷啷的响声。】
【“退婚?她方若晴也配退我的婚?”】
【随从秦六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秦牧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趟,突然停下来。】
【“去,把剑拿来。”】
【秦六连忙跑进屋里,捧出一把长剑。】
【秦牧接过剑,抽出剑身,寒光凛冽。】
【他握着剑,站在院子中间,一字一顿:】
【“我秦某人,今日被退婚,他日必有回报。”】
【“三十年之内,我必登门讨教。”】
【他把“讨教”两个字咬得很重。】
【秦六小心翼翼地问:“少爷,要不要去查查……天蓝仙城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秦牧把剑插回鞘里:“查,查清楚方岳哪来的底气。”】
【秦六点点头,弯着腰退了出去。】
【探查的消息两天后就传回来了。】
【秦六推开门的时候,秦牧正在喝灵茶。】
【“少爷,查到了。”】
【“说。”】
【秦六咽了口唾沫:“天蓝仙城前段时间出了大事。道天宗圣子殷无忌,在城主府被人杀了。”】
【秦牧的手顿了一下:“谁杀的?”】
【“不清楚。据说是一个年轻人,来历不明,修为看不透。”】
【“来历不明?”秦牧冷笑,“来历不明也敢动道天宗的人?”】
【秦六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有……道天宗老祖殷寒山带了十艘灵舟去报仇,被那人养的灵宠……给全灭了。”】
【秦牧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
【“十艘灵舟?岂不是有数万人?”】
【“是。”】
【“全灭了?”】
【“全灭了,殷寒山想自爆拉着整座城陪葬,被那灵宠一爪子捏碎了。”】
【秦牧沉默了很久。】
【“那人的修为呢?”】
【“他本身大概是炼虚,但据说他的灵宠比他本人还厉害……”】
【秦牧又沉默了。】
【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那人……跟方若晴什么关系?”】
【秦六缩了缩脖子:“这个……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人救了方若晴的命,方城主设宴感谢过他。还有人说……方若晴最近经常去天星楼,好像是去找那人的。”】
【秦牧靠在椅背上,盯着秦六看了好一会儿。】
【秦六小心翼翼地问:“少爷,那您……还要不要……”】
【“什么?”】
【“就是您发过誓……”】
【“我发过什么?”秦牧打断他,语气平静,“退婚就退婚吧,我秦某人也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秦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去,把那坛三十年灵酿搬出来。”秦牧说,“我喝两杯。”】
【“少爷,不如去仙女楼逛逛?”秦六搓着手。】
【秦牧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我想静静。”】
【秦六点点头,退了出去。】
【秦牧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方若晴……”】
【冷静片刻后,他摇摇头:“算了,惹不起。”】
【与此同时,】
【在天蓝仙城的街道上,你刚从一家商行走出来。】
【“阿秋——!”】
【你打了一个喷嚏,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当即意念一动,感知因果线——发现莫名其妙多了几条线,缠缠绕绕,像蛛网一样连在身上。】
【你肩上的秦憨歪着头:“爹爹,你感冒了?”】
【“不是。”你皱了皱眉,“最近多了些复杂的因果,可能是你杀了那几万人的缘故吧。”】
【你并未在意,继续前往下一家商铺,寻找炼制诛仙剑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