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便是十日后,】
【南洋仙府前,灵光一闪,上百道身影凭空出现。】
【为首之人负手而立,正是司马宫徵。】
【他身后半步,司马静垂手而立,低眉顺眼,像换了个人。】
【再往后,上百名护卫一字排开,个个身披甲胄,气息沉稳。】
【最扎眼的不是人,是他们扛着的箱子——上百具紫檀木箱,摞得整整齐齐。】
【这些箱子里,装满了灵石和天材地宝。】
【其实这些物资是可以用乾坤戒装的,只是这样的形式主义显得豪气,也有面子。】
【周管事亲自迎出府门,满脸堆笑:“司马长老驾临,仙府蓬荜生辉。星主大人已在正殿恭候。”】
【司马宫徵点点头,大步迈进府门。】
【正殿内,你端坐主位,手里端着茶杯,没起身。】
【司马宫徵走到殿中,笑着抱拳:“秦星主,久仰久仰,哈哈哈。”】
【你看看他,又看看那些箱子,笑了笑:“司马长老这是做什么?”】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司马宫徵直起身,笑容恰到好处,“我族弟子有眼不识泰山,那日在瑶池阁多有冒犯,特来赔罪。”】
【“赔罪?”你放下茶杯,“你倒是说说,你哪冒犯我了?”】
【司马宫徵笑容不变:“我这不成器的晚辈不知好歹,冲撞了星主大人。回去后我已狠狠责罚了她。今日带她来,便是让她当面给星主大人赔不是。”】
【司马静上前一步,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玉石地面上:“星主大人,晚辈有眼无珠,求星主大人饶恕。”】
【“起来吧。”你摆摆手,语气随意,“我说过,这件事我不计较。”】
【司马静抬起头,眼眶微红,偷偷看了你一眼,又赶紧低下头,退到一旁。】
【“周管事。”你偏头吩咐,“去备宴。司马长老难得来一趟,不能怠慢了。”】
【“是。”周管事应声退下。】
【司马宫徵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私宴设在仙府后院的望月阁。】
【阁楼四面通透,冷风穿堂而过,吹得纱幔轻轻飘动。】
【桌上摆了三十六道菜,灵禽灵兽,山珍海味,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秦憨蹲在你肩头,两只眼睛滴溜溜转,盯着那盘赤鳞鱼不放。】
【你没管它。】
【司马宫徵坐在客位,端起酒杯,敬了你一杯:“秦星主初来乍到,我一直没能登门拜见,实在失礼。这杯酒,算我的不是。”】
【“司马长老客气了。”你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以后都是同僚,不必这么见外。”】
【司马宫徵放下酒杯,叹了口气:“秦星主有所不知,我在天宫这些年,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今日能结识秦星主这样的人物,实在是三生有幸。”】
【“司马长老太谦虚了。”你笑了笑,“你可是天宫二十八长老之一,合体后期的大能,谁敢让你如履薄冰?”】
【司马宫徵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只是又端起酒杯:“敬秦星主。以后在这天宫,还望秦星主多多照拂。”】
【“好说。”你一饮而尽,“从今往后,你司马宫徵就是我秦天的兄弟。你在天宫的利益,那就是我的利益。谁敢动你,那就是动我。”】
【司马宫徵眼睛一亮,举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有秦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又敬了一杯,眼眶微红:“秦兄,你有所不知,这些年……”】
【他像是推心置腹,和你说了一大堆,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
【秦憨趁你们说话的工夫,从你肩头跳下来,蹲在桌沿上,小爪子悄悄伸向那盘赤鳞鱼。】
【你看了它一眼,它缩回爪子,冲你眨眨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司马宫徵的话越来越多,从南洋星的风土人情讲到天宫的权力格局,从各位长老的脾气秉性讲到炎帝的喜好忌讳。】
【你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插一句。】
【他说的这些,有些你知道,有些你不知道。】
【不知道的那些,你默默记下了。】
【“秦兄。”司马宫徵忽然压低了声音,“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秦兄可知,炎帝为何亲自招你入天宫?”】
【你端着酒杯,没动。】
【司马宫徵见你不说话,以为你不懂,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天宫这些年内忧外患,表面风光,实则……有些东西,已经腐朽了。炎帝需要一把刀。”】
【他的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一把快刀。干净利落,不沾因果。”】
【你笑了笑:“司马兄的意思是,我就是那把刀?”】
【司马宫徵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秦兄英明,我只是……随口一说。”】
【你没接话,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司马宫徵看着你的脸色,连忙端起酒杯:“我失言了,自罚一杯。”】
【他一饮而尽。】
【你放下酒杯,看着他:“司马兄,你说炎帝需要一把刀。那我问你,刀用完了呢?”】
【司马宫徵的笑容僵在脸上。】
【几息后,他干笑两声:“秦兄说笑了。以你的实力,怎会甘心做别人的刀?”】
【你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宴席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司马宫徵才起身告辞。】
【他走出望月阁,脚步有些飘,不知是真喝多了,还是假装的。】
【司马静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你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你看到了。】
【她眼里有不舍,有期待,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管事送他们出去,一直送到仙府外面。】
【片刻后,周管事回来复命,站在你身后,小心翼翼地问:“星主大人,那些箱子……”】
【你摸了摸肩头的秦憨:“都给你了。”】
【周管事识趣地退下。】
【秦憨瞪大了眼睛,打了个饱嗝:“哇……可我今天吃得好饱哦。”】
【“又没让你一天吃完,慢慢吃。”】
【秦憨眼睛一亮:“那库房那些,我能吃吗?”】
【“暂时不行。”】
【秦憨嘟着嘴,忽然话锋一转:“爹爹,这个老头喝了好多,怎么好像也不醉?”】
【“他怕死!”】
【“怕死?”】
【秦憨一脸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眼神半眯着,然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