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你不说话，以为你不信，又说：“这事我们几个老家伙都知道。”】
【“两千年前无极仙宗的宗主来天宫闹事，炎帝用那件仙器，一招就把他打成重伤。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来天宫撒野。”】
【“原来如此。”你点了点头，把这话记下了。】
【司马宫徵又喝了一杯，话更多了。】
【“除了仙器，天宫还有一座大阵。”】
【“大阵？”】
【“九星连珠。”他抬手朝天上一指，“环绕天宫的那九颗星辰，就是阵眼。攻防一体，一旦被困住，大乘修士也无可奈何。”】
【你心里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
【“这种大阵，其他几家也有吧？”你随口问。】
【“那是自然。”司马宫徵点头，“无极仙宗有归墟剑涡，轩辕仙族有轩辕剑阵。圣地和学院也有自己的底牌，不过外人就不清楚了。”】
【“阵眼呢？阵眼是什么？”你问。】
【司马宫徵看了你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世界本源。”】
【“每颗星辰都有自己的世界本源。九星连珠大阵，就是把这九颗星辰的世界本源连在一起，互为犄角，彼此支撑。一旦大阵启动，攻防一体，哪怕是大乘也很难破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是，谁会去毁一颗星辰呢？那上面数万亿的生灵。涉及几千家势力，这么大的因果，没人扛得住。”】
【你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秦兄，你不会是想打什么坏主意吧？”司马宫徵半开玩笑地问。】
【“怎么会。”你笑了笑，“我只是好奇。”】
【司马宫徵没再多问，又端起酒杯，说起别的事。】
【你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接一句，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世界本源。】
【魔种。】
【当初修罗魔尊的魔种，就是专门腐蚀世界本源的。】
【一颗魔种种下去，无声无息的侵蚀，等到发现的时候，世界本源已经烂透了，最终灵气变成了魔气。】
【如果阵眼都被腐蚀了，九星连珠还能叫九星连珠吗？】
【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司马宫徵还在说，说的什么你已经听不太清了。】
【酒宴散了。】
【你走出司马府，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秦憨蹲在你肩头，打了个哈欠：“爹爹，那个老头说了好多话，我都听困了。”】
【“他说了什么？”你问。】
【秦憨歪着头想了想：“他说他有好多钱，还说他的法宝很厉害，还说什么镇仙塔里关着大恐怖，还说……”】
【它想不起来了，“反正都是吹牛。”】
【你笑了笑，没说话。】
【你抬头看着夜空中那几颗环绕天宫的星辰，看了很久。】
【然后你收回目光，朝仙府遁去。】
【第三十年，】
【天宫长老会再次召开。】
【你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听着殿内吵成一片。】
【二十八位合体，加上九颗星辰的星主，总共三十七人，乌泱泱坐了一殿。】
【柳天行说不能打，打起来便宜了别人。】
【齐渊说必须打，不打别人当我们是软柿子。】
【司马宫徵说打可以，但不能我们出头。】
【炎姬说你们吵了一辈子了，能不能有个准话？】
【吵了大半天，还是没个章程。】
【你全程没说话，端着茶杯，看着他们吵。】
【秦憨蹲在你肩头，被吵得受不了，把脑袋埋进你衣领里，小声嘀咕：“爹爹，他们天天吵，不累吗？”】
【你拍了拍它的头，没接话。】
【第三十五年，】
【长老会再次召开。】
【这次吵得更凶，差点有人当场动手。】
【你放下茶杯，站起来。】
【殿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你。】
【“诸位。”你环顾一圈，“吵了这么多年，吵出结果了吗？”】
【没人接话。】
【“既然吵不出结果，那就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有人问。】
【“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殿内又吵了起来。】
【“以往长老会的决议，需要八成的人同意才能落地，这规矩不能改！”柳天行沉声道。】
【“八成？”你笑了，“柳长老，这些年你们有几个决议是达到了八成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成不变的规矩，和没有规矩有什么区别？”】
【柳天行脸色一沉，没接话。】
【你继续说：“八成的人同意，太难了。毕竟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谨慎人？但超过五成，就不难了。”】
【“我赞成。”司马宫徵第一个开口，举起手。】
【齐渊看了你一眼，也举了手。】
【一个，两个，三个……陆陆续续，有十九个人举了手。】
【你扫了一圈，心里有了数。】
【刚好过五成。】
【柳天行脸色铁青，但没说话。】
【他那派系的人也沉默着，没举手，也没反对。】
【炎姬环顾一圈，缓缓开口：“既然过半数，那就按秦星主说的办，投票表决。”】
【接着你提出的斗法策略，一条一条投票表决。】
【元婴场，八成长老赞同。】
【化神场，七成长老同意。】
【炼虚场，六成同意。】
【合体场，没过——只有你一个人同意。】
【有人反对合体场的理由是：“合体修士是各家支柱，死一个都是伤筋动骨。这个不能办。”】
【附和的人不少。】
【你没有坚持。】
【最终定下来的，是三场——元婴，化神，炼虚。】
【生死勿论。】
【天宫大比的消息，在随后的日子里昭告仙域。】
【时间定在比圣地大比提前十年。】
【消息一出，整个仙域都震动了。】
【“天宫这是要干什么？明目张胆地抢圣地风头？”】
【“生死无论……这也太狠了吧？”】
【“听说规则是那位新上任的南洋星主定的。”】
【茶楼酒肆，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议论。】
【更让你诧异的是——其他四家顶级势力，居然都表示支持。】
【无极仙宗发了话：“此举有助于仙域年轻一辈成长，我宗支持。”】
【轩辕仙族：“既然天宫牵头，我族自当捧场。”】
【昆仑道院：“道法切磋，本是好事。生死有命，不必介怀。”】
【沧澜圣地：“两场盛事，正好检验仙域年轻一辈的实力。”】
【你了解各方态度后，皱了皱眉。】
【都支持？】
【这不太对劲。】
【你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是支持天宫，是支持这场大比。】
【因为这场大比，死的不会只是他们的人。】
【天宫的人也会死。】
【谁会死，死多少，谁也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是消耗对手实力的好机会。】
【四家都打着同样的算盘，所以都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