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殿内——柳擎苍。
“见过族长!”三人同时行礼。
柳擎苍脸色阴沉,摆摆手:“这事先别声张,容我好好想想。”
“族长,您知道是谁?”童子连忙问。
“不知。”柳擎苍摇了摇头,神色严肃,“此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连我的神念都察觉不到,必定是大乘。”
“大乘?”童子瞳孔一缩,“怎么可能?咱们这可是天宫腹地,哪家的大乘会跑来咱们这儿?”
“他拿走了青冥镜,没伤人?”柳擎苍看着空荡荡的灵台。
“是啊,我也觉得古怪。堂堂大乘,要一个洞天法宝做什么?”童子眉头紧锁。
柳擎苍没有接话,站在灵台前,目光落在那块空处,半天没动。
他清楚,能无声无息潜入族地又不被他察觉,除了大乘没有别的可能。
可对方拿了青冥镜就走,没伤一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他看向童子,语气沉了下来:“先不要声张,等我查清此人底细再说。”
童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另一边,
恢弘的天枢城内,主干道一条接一条,横竖交错,看不到头。
街上全是人,有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修士,有牵灵兽的商队,有蹲在路边卖丹药的,还有几个小孩嬉笑着追赶打闹,
天上还时不时会有一艘巨大的飞舟掠过,拉出一道长长的灵光尾巴,遮了半边天。
秦辰穿着普通,走在街上,没被人多看一眼。
他换了一副年轻面孔,不是本尊的样貌,看着像个普通的散修。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看向传送广场的方向。
是先直接离开?
还是趁着现在灭了柳氏族地再走?
一想到灭柳氏族地,他心里就止不住地激动。
虽然已经是大乘了,可这事还是让他有点紧张。
哪怕他清楚,如今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只剩炎帝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在天枢城待几天,先在模拟里试试覆灭柳氏。
最好能把柳雪容和柳天行也引回来,一并斩杀。这样一来,天宫气运必定大减,百年后对仙宗也造不成威胁。
不过这事还是得先在模拟里试试。
拿定主意后,他没再往传送广场走,转身朝一家酒楼走去,招牌上写着——天星楼。
刚踏进天星楼,就听到一阵哭喊。
“季公子,求求您了,我帮您找个绝色道侣,给您当牛做马都行,求您放过我吧,呜呜呜……”
一个年轻女修被一个锦衣男子拽着头发,脑袋后仰,满脸是泪,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雅婷,你每天跑腿赚那几块灵石够干什么?跟了少爷我,丹药灵石管够,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男子另一只手从她脸颊慢慢滑下去,在她下巴上轻轻捏了捏,嘴角挂着笑。
雅婷浑身一僵,手死死攥着衣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楼上楼下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哎,季家的人,在天枢城谁敢管?”有人摇头,低声叹气。
“雅婷,你每天跑东跑西,不就为了灵石吗?跟了季公子不亏!”有人笑着起哄。
一个老者笑眯眯走近:“季公子好眼力。这丫头身上有股子没被俗气染过的新鲜劲儿,跟那些见惯了场面的不一样。”
季坤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
老者笑着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季公子,我听说柳氏有个叫天荒秘境的地方,那儿的美人都不谙世事,连外面是什么样都不知道,保准合您的口味。”
“你是?”季坤语气淡淡。
老者笑着抱拳:“老夫江鹤,江氏商行老板,也是金钱帮堂主,和你们季家也算有些渊源。”
季坤淡淡一笑:“我当是谁,区区一个金钱帮也想攀附我季家?”
秦辰站在门口,听了这几句,心里一阵无语。
还真是巧了,这三人他都知晓。
雅婷他记得,是个散修,专接杂活——代购、跑腿、打探消息,什么奇葩活儿都干,连代孕和找道侣都接。
江鹤他更熟了,是钟灵儿的干爹。
不过这时候钟灵儿应该还没认他做干爹,也不知道人在哪儿。
至于季坤,此刻还是筑基圆满,等突破金丹后,会跑去天荒大陆,把陈圆圆给杀了。
原来季坤去天荒,还是江鹤怂恿的。
看着三人,秦辰笑着摇摇头,走近几步,然后淡漠开口:“放开她。”
季坤闻声看去,笑道:“呵!让你来?”
江鹤也上前一步,冷声大喝:“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季公子的好事?”
说着,他神念往秦辰身上扫了一遍,又盯了他腰间几眼——没有身份玉牌,穿的也是普通棉麻衣裳,就是个凡人。
在这天枢城,凡人是最没地位的,干的都是最苦的活儿,倒夜香、掏下水沟、搬货卸货等等,都是凡人干。
秦辰看都没看江鹤,扫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物资,眉头微微一皱。
没有法器,没有灵器,最差的都是法宝。
没有纠结,他选了一件法宝幽光剑,抬手一扬——
嗖!
一道流光从袖中激射而出,瞬间洞穿江鹤的胸膛。
幽光剑的速度太快了,江鹤完全来不及反应。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洞,又努力抬起头看向秦辰,满眼不敢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里咕噜噜冒出血来,往后一倒,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腿蹬了两下,死了。
大厅陷入一瞬间的死寂。
天枢城不是不能杀人,但都是暗地里动手,没人敢大白天当众杀人。
城内的规矩,一般只在双方地位、实力、背景对等时才管用。
如果双方地位、实力、背景差距太大,规矩就是摆设。
季坤松开雅婷的头发,往后退了一步,颤声道:“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
“聒噪。”
秦辰淡漠的目光扫过去。
嗖——!
幽光剑再次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季坤。
季坤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更没想到还敢对自己动手。
剑光刚到——
嗡!
一道金光屏障亮起,把季坤整个人罩住——是他胸口的护身玉佩自动激发了。
季坤脸色惨白,声音嘶哑地吼道:“你讲不讲道理?我哪里得罪你了?”
秦辰没接话,意念一动,幽光剑气息暴涨。
咔嚓!
一声脆响,金光屏障裂开一道缝,当即碎了。
季坤眼睁睁看着幽光剑刺穿自己的脖子,然后剑身一转,一颗头颅咕噜噜的滚落在地。
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和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