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秉坤把瑞士商务代表转来的回电放在程万里桌上。“司令,法国方面确认了——他们愿意接受我们的无烟煤,按国际市场价结算,用黄金或法郎支付。首批两船煤,共计一千两百吨,从磅逊港装船,经苏伊士运河运往马赛。克莱尔私下表示,如果这批煤能按期交货,巴黎对赔偿设备清单中的部分项目可以考虑进行技术性调整。”
“告诉他,煤可以按期交货。价格按正常国际市场价走,不搞倾销,不搞政治附加——我们是做生意,不是乞讨。但赔偿设备清单不能打折扣。他要调整,可以,调整交货时间、调整运输方式,都行。但清单上的东西——采油设备、炼油设备、步枪生产线、榴弹炮生产线——一样不能少。”程万里把电报还给霍秉坤,“这两船煤是敲门砖。法国人缺煤,我们缺设备,各取所需。让贸易局跟瑞士那边对接好运输细节,船从磅逊港出发,走苏伊士运河,沿途停靠补给由法国海军负责。”
霍秉坤合上本子,转身去安排。
程万里让通讯兵把副总参谋长叫来。长条桌上摊开了中南半岛全图,各军防区用红蓝两色标得清清楚楚。
“年度军事轮岗。一军加上直属坦克分队,从顺化调回金边驻防。五军和六军负责安南北省和安南南省防务,六军军部移驻顺化,五军军部迁至芽庄。三军调往琅勃拉邦驻防。四军调往万象驻防。对外统一口径:年度例行演练,不针对任何国家。”
“一军的岸炮阵地移交五军,坦克分队的铁路运输由总后勤部安排平板车皮,沿途各站提前戒严。”副总参谋长在笔记本上飞快记下各军的调度顺序。
“海军和空军的情况怎么样?周剑锋的登陆舰队能不能打一场中等规模的登陆战?黎文勇的战斗机队能不能提供近岸空中支援?”
“海军现有黎塞留号战列舰一艘、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三艘、护卫舰四艘,炮艇和鱼雷艇若干。海军陆战营的泅渡和抢滩训练刚结束,目前最大的短板是登陆艇不够——我们现有的登陆艇一次最多投送两个连的兵力,缺乏重装备抢滩能力。打一场中等规模的登陆战,需要至少一个团的突击兵力能在第一波冲上去,目前还做不到。周剑锋建议改造缴获的运输船,加装跳板改简易登陆舰,两个月能改出第一艘。空军方面,能出动的战斗机三十六架,轰炸机十二架。但战斗机分散在河内、岘港和西贡三个机场,集中使用需要提前调配,航弹库存还有不到两千枚,够打三到四个波次。航空侦察方面,现有的侦察机能覆盖暹罗湾全境。”
“战斗机集中到岘港和头顿两个机场。轰炸机的对地支援科目从下个月开始加训。另外苏联的t-70坦克现在到哪了?”
赵铁山翻开后勤记录:“彼得罗夫上个月来电,首批二十辆t-70柴油发动机型已从列宁格勒装船,经苏伊士运河运往仰光。按航程算,现在应该已经过直布罗陀了。这批坦克预计十天后抵达仰光港,随船配了一批苏制柴油发动机配件和两名技师。坦克到仰光以后换驳船沿伊洛瓦底江北上,经曼德勒进老挝,我们在沙湾拿吉接货。仰光接收小组已安排妥当。”
“坦克到了以后先装备一军,在金边做适应性训练。苏军的柴油发动机和我们的油料体系通用,这比法军的汽油发动机好伺候。一军防区调整完成以后,坦克分队在金边设永久训练场。各军轮岗期间,训练不能停。第六军的新兵实弹考核下周进行,我要亲自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