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絮受苦了。”
王娟安慰地说。
都是女人,几人性子虽然不同,但都还算体贴,关心完段絮后,才去看新出生的宝宝。
“孩子取名字了没?”
江大妈看着一旁包袱里红彤彤、睡着了的小人,轻声问。
“取了,早就想好了,男孩就叫牛泽林,小名叫康康。”
孩子爸爸牛浩终于插上了话,说着孩子的名字。
“一看就像是小絮这文化人取的名字,不像浩子你的水平。”
朱大妈笑道。
“朱大妈你说得没错,就我这水平,还真没什么文化。”
牛浩也不脸红,还颇有些理直气壮。
“不过小名是我取的,怎么样,不错吧。”
“不错,康康这名字一听就好,做父母的不就是盼着孩子健康平安。”
他这话倒是引得众人赞同,对大名小名都表示了夸赞。
“好好歇着,把月子坐好,月子期间少抱些孩子,有你妈在,也让牛浩多顾着家里的事,把你自己的身子先养好要紧。”
孩子才这么点大,以后能抱在怀里的时候多着呢。
走前,白英看了眼孩子,对着段絮嘱咐了句。
月子没坐好,以后是真会受罪的,作为过来人,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不过有段母这个亲妈在身边,段絮月子期间应该能休养好些。
段絮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她好似听进去了,白英收回视线,这才往外走。
隔壁床位的女人也有人来看她和孩子了,病房里人太多,又拥挤,白英她们就没多待。
都关心过段絮和孩子,又和段母说了会话,留下东西后就选择了离开。
出了医院,白英重重呼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她其实不喜欢来医院。
上辈子去医院的次数多,这辈子身子健康,她当然不想再来。
起码不想因为自己及家人的身体原因而来。
这年头,来医院的一般能有什么好事。
大多人哪怕真的身体不舒服,都是能忍则忍,一般不来医院的。
怕花钱。
这也是为什么白大妈来了几次医院后,身子弱的名号很快传播开的缘故。
没什么问题,只说不舒服,医生其实也不会开什么别的药,最多说让她多吃点好的、不要劳累、多休息。
但外人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白大妈每年都会去医院看医生。
那当然就是得出她身子弱得很的结论。
操作其实很简单。
除了她们几个,院里也没其他人专门来医院看望段絮了。
不过等她在医院待了三天,严严实实包着出院回家后,其他人家几乎都有人去东耳房探望。
虽然吵了点,但都是来自邻居的好意,段母都一一接待了。
中间段父也来了一回,段絮妹妹来了三四回,几乎一到周日放假就会过来。
是个娇俏、关心姐姐的小姑娘,有些孩子气。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段絮出月子后,白英心中的紧张感达到顶峰。
十二月最后一天,也是剧里林家瑞去世的那天。
不得不说,还挺有仪式感的,日子都这么巧,安排在除旧迎新的这一天,只要过了今天,就进入了72年。
林家瑞的厚衣服都加了棉花,特别暖和,这几天也没有生病的迹象,身体也比年初的时候健壮了些,长了些肉,但白英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便让他请假了一天。
请假在家照顾她。
从前天开始,白英就说身子不舒服,都不怎么出房间了,大多时候都在房里窝着。
本来有张红棉在,哪怕是不舒服,也费不上让林家瑞专门请假,为此断掉这个月的全勤,还有扣工资的后果。
但白英愁啊,心里担心啊。
她可是答应过白大妈的,要是做不到,心里怎么过得去。
而且这还是涉及一家子的大事,不得不防。
这近一年下来,她对林家瑞张红棉、小江小河小溪都有了感情,是拿他们当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无论是出于什么角度,她都不会让林家瑞出事,让剧里发生的事再次发生。
所以...白英甚至弄上了托梦。
说是梦到了林父,怀疑他是要带她一起走。
白英:抱歉了[双手合十.jpg]。
担心紧张之下,说真怕自己突然啥啥,就让林家瑞在家里守着她一天,说是万一真有点啥,也能看看他。
未尽的意思明显,且有用。
知道是自己编的假话,白英倒是不觉得晦气。
事情紧急,特事特办,大不了等今天过了她再好好呸呸呸几声。
这样的话她也没对外人说,只对林家瑞和张红棉说了。
涉及封建迷信,还是不能在外头胡咧咧的。
林家瑞是个孝子,这两天见白英身体不舒服,就已经很担心了。
今天见她更难受,不放心得很,便托了梁家老大帮他请假。
请假事由就是白英生病了。
虽然以前白英身子也不好,但像是林家瑞专门请假在家照顾的情况还真没两次。
因此,白英还迎来了好几个出于担心来看望她的人。
其实前天昨天也有,像是江大妈朱大妈这样的老姐妹都来家里关心过。
但今天尤甚。
毕竟,林家瑞都专门请假留在家里了!
引得其他人不禁猜测,白大妈应该是病得挺严重。
请假不难,难的是应对来家里看望的人,林家瑞和张红棉本就满心担忧,还得打起精神接待,说了不少话。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小江三兄妹都有些惴惴不安,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奶奶这两天身体不舒服。
本来以为是和以前一样,歇歇就好了,但见爸妈状态不太一样,都不敢跑出去玩了。
白英怜爱地看了眼三兄妹,知道他们是被吓到了,哄了两句,让他们去柜子拿吃的。
今天让他们自己选,也不限制太多了。
但三兄妹第一反应却不是高兴。
“奶奶,我帮你呼呼。”
小溪凑到炕边,关心地说,小嘴嘟了起来,就想找个白英不舒服的地方吹吹。
以前她要是摔到磕到,白英和张红棉都是这么哄她的,吹吹就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