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携大胜之威,迅速整合了麾下力量,打出“复兴汉室”的旗帜,
其仁厚之名与战场上的无双战绩相结合,形成了强大的向心力。
而公孙述虽据巴蜀天险,称帝日久,但失了先机,
又在正面战场接连受挫,内部渐生嫌隙。
此后三年,天下战局如同风卷残云。
刘秀率领着越发壮大的汉军,以关中为基,东出函谷,北定燕代,
南抚荆襄……如同一柄精心打磨的利剑,有条不紊地削平四方。
绿林余部、赤眉残军、铜马流寇,以及众多割据自守的豪强坞堡,
在这股汇聚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煌煌大势面前,或降或败,逐一瓦解。
而公孙述的政权,则在汉军步步紧逼下,疆域不断收缩,最终困守巴蜀一隅。
最后的决战,在两年前爆发于蜀道险关。
具体过程众说纷纭,但结果举世皆知——汉军大破蜀军,
公孙述麾下精锐尽丧,都城成都被围。
穷途末路之下,公孙述,拒绝了部下的投降建议,
于皇宫之中引剑自刎,了结了自己波澜起伏的一生。
其部众或降或散,政权烟消云散。
至此,自王莽篡汉以来,席卷天下数十载的烽烟战乱,终于迎来了终结的曙光。
去年,扫平最后抵抗势力的刘秀,于洛阳南郊设坛祭天,
昭告天下,正式即位称帝,定都洛阳,重建汉室,改元“建武”。
一个崭新时代,拉开了序幕。
历经磨难的天下,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统一与相对和平的曙光。
朝廷开始颁布一系列休养生息、轻徭薄赋的政策,努力抚平战争带来的创伤。
陈玄一路行来,所见所闻,虽仍有民生凋敝、百废待兴之景象,
但相较于几年前那种朝不保夕、遍地烽火的惨状,已然好了太多。
城池之中,也开始恢复些许往日的热闹与生机。
听着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光武帝刘秀如何手持青光剑、于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如何仁德布于四海,使万民归心;
如何终结乱世,再造汉室江山……陈玄只是静静地听着,面色平静无波。
当他听到公孙述最终兵败自刎的消息时,也只是眼眸微微一动,
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粗茶,并无多少意外,更无甚伤感。
对于这些帝王将相的兴衰成败,他早已看淡。
至于最终谁得天下,那是人间自己的选择。
他所感慨的,或许只是这天下苍生,终于得以摆脱战火,获得喘息之机。
至于那高踞庙堂之上的帝王将相,他们的故事,
于他而言,已是渐行渐远的尘世喧嚣的一部分。
“天下已定,光武中兴……这人间,总算能安稳一阵子了。”
陈玄放下茶盏,望向窗外逐渐繁华起来的街市。
付了茶钱,陈玄起身,再次汇入街市的人流之中,背影很快消失。
一片林间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场惨烈的围攻。
数十名身着统一制式黑色劲装的彪悍武者,
正穿梭于树木阴影之间,将五个人紧紧围困在中心。
那被围的五人,四男一女。
四名男子皆作护卫打扮,虽已人人带伤,血染衣袍,却兀自死战不退,
刀剑挥舞间虎虎生风,招式精妙狠辣,显然武功根基极为扎实,绝非寻常江湖把式。
他们拼死护着的,是中间那名女子。
女子约莫双十年华,云鬓散乱,一张姣好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
嘴唇紧抿,手中紧握着一柄短剑,身法灵动,偶尔也能配合护卫格挡几下攻击。
黑衣人多势众,且个个身手不弱。
那五名护卫武功虽高,但双拳难敌四手,又要分心保护那女子,
此刻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其中一名护卫肩头中了一记毒镖,动作已然迟缓;
另一人背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流如注。包围圈正在不断缩小。
“保护公主!死战不退!”
一名满脸血污的护卫头目嘶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然而,就在这时。
“呜——!!!”
一阵腥臊的狂风,从密林更深处猛然刮来!
这风邪异非常,不仅吹得枝叶狂舞、沙石飞溅,风中更夹杂着一股暴戾的妖气!
紧接着,一声的恐怖兽吼,如同闷雷般在林间炸响!
“吼——!!!”
这吼声仿佛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威压!
正在激烈搏杀的双方,无论是步步紧逼的黑衣人,还是濒临绝境的公主与护卫,
闻听此声,皆是浑身剧震,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呃啊!”
“腿……腿软了!”
“什么声音?!”
众人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双腿竟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仿佛失去了力量!
那些武功稍弱的黑衣人,甚至有几个踉跄着几乎站立不稳!
“不好!”
黑衣人首领,率先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望向兽吼传来的方向,
“这气息……是妖怪!快撤!!”
然而,他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前方林木一阵剧烈晃动,伴随着令人心悸的践踏声,
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影,缓缓从幽暗的树林中踱步而出,显现在众人面前!
那赫然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金钱豹!
寻常豹子不过牛犊大小,而眼前这只,肩高竟堪比壮年水牛!
一身金黄色的皮毛油光水滑,上面布满了清晰而规律的黑色铜钱状斑纹,
在透过林隙的斑驳光线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一双兽瞳充满了野性的杀意!
澎湃的妖气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片空地!
这是一头修炼有成的豹妖!
“妖……妖怪!真的是妖怪!”
“快跑!”
死亡的威胁瞬间转移!黑衣人们再也顾不得追杀什么公主,恐惧压倒了一切。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数十名黑衣人顿时朝着四面八方,没命地逃窜而去!
“嗖!”
金钱豹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只见金光一闪,它已出现在两名逃得稍慢的黑衣人身后,血盆大口一张——
“咔嚓!噗!”
骨骼碎裂声响起!
那两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上半身便已被豹妖一口咬断、吞入腹中!
只剩下半截残躯无力地扑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