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陈玄笑了。
“天蓬元帅?你还沉浸在前世的辉煌之中啊。”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叹息。
“没错,如果你还是当年天庭的天蓬元帅,我当然会给你三分薄面。可现在呢?”
陈玄看着猪刚鬣,撕开了他所有的伪装和自欺。
“你算什么东西?”
猪刚鬣脸色白了白,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算什么东西?
一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羞耻和愤怒。
陈玄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
“你真以为你在人间做的那些恶事,玉帝不知道?”
玉帝全都知道。
猪刚鬣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玉帝还是……已经决定要收拾他了?
他的目光落在陈玄身上,忽然明白了什么。
陈玄是奉了玉帝的旨意来的。
“你觉得我专门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陈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看着猪刚鬣,像是在看一个必须要被处理的麻烦。
猪刚鬣的心猛地一沉。
他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意思。
专门来找你。
为了他这些年在凡间做的那些事。
猪刚鬣的大脑在这一刻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逃。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了。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作了一团翻涌的黑风。
那团黑风在院子中猛地一缩,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朝天空射去。
太快了。
猪刚鬣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飞得这么快过。
然后,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地锁住了。
黑风消散了。
猪刚鬣的真身重新出现在空中,保持着飞行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他低下头,顺着那股力量传来的方向看去。
陈玄站在院子里,就那么凌空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握住了他。
毫不费力地锁住了他的一切,让他动弹不得。
“你在想什么啊?都还没成仙呢,还想在我手中逃走?傻不傻”
猪刚鬣再次将神识探向陈玄的时候,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股气息。
猪刚鬣的眼睛猛地瞪大,不可思议的喊道:
“你已经是金仙了?!”
他太熟悉这股气息了。
前世的他就是金仙境界,他对这个境界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那种圆融无碍的、浑然天成的、与天地法则隐隐呼应的气息,
是任何其他境界都无法伪装的。
可问题是——
陈玄上一次出现在天庭是什么时候?
一百多年前。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玄仙。
从玄仙到金仙,只用了区区一百年多年?
难道他和那孙悟空一样,是天生神圣吗?
陈玄慢悠悠地收回了手,那股束缚着猪刚鬣的无形力量也随之收拢,
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将猪刚鬣从空中拖了回来,落回了院子里。
猪刚鬣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陈玄看着他,语气平淡。
“所以,你就不要反抗了。安心接受你的下场吧。”
猪刚鬣站在院子里。
逃不掉。打不过。
求也没用。
猪刚鬣终于低下了头。
他认命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杀了我?或者让我下十八层地狱?”
陈玄反而带着一种故意的安慰。
“放心吧。玉帝没想要你的命。”
猪刚鬣有点不敢相信。
玉帝不要他的命?
那他不用死了?
可陈玄接下来的话,让他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只是要给你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猪刚鬣的心猛地一沉。
陈玄的话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你……想要怎么样?”
陈玄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我刚好有一个自创的术法。可以拿你做试验。”
猪刚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不知道陈玄要做什么。
不知道那个“自创的术法”是什么。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陈玄身上的金仙法力开始涌动
“你准备好了吗?接下来就是你的人间地狱。”
陈玄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点淡淡的光芒。
凌空画符
空气中,一道诡异的红色符箓渐渐成型。
符箓成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了。
白婉儿站在院墙上,看着那道红色的符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不知道仙师要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猪刚鬣的感受,远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他看着那道红色符箓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看着那些诡异扭曲的纹路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流转。
然后,符箓动了。
它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直奔猪刚鬣的胸口而去。
猪刚鬣根本来不及反应,符箓就已经钻入了他的体内。
猪刚鬣只觉得身体一凉。
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意识最深处。
那股凉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股凉意就消失了。
猪刚鬣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感觉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他甚至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妖力——畅通无阻,和之前一模一样。
猪刚鬣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玄,眼中满是困惑和茫然: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陈玄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着,那笑容里有期待,还有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猪刚鬣看着那个笑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毛骨悚然。
然而,陈玄只是说了一句让猪刚鬣完全没想到的话。
“你可以走了。”
猪刚鬣的脑子在这一刻有点短路了
“你……你就这么……让我走?”
陈玄点了点头。
“怎么?不想走?”
猪刚鬣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没有再说话。
不管陈玄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只知道一件事:现在不走,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没有再犹豫。
身体化作一团黑风,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陈玄站在原地,目送着那团黑风消失的方向。
白婉儿走到陈玄身边,微微侧过头,眼中满是好奇。
“仙师,那道符箓……到底有什么作用?”
“感觉起来好像很邪气。”
陈玄沉默了片刻,开口。
“那是我根据幻梦大法为基础,自创的术法符箓。可以深度影响精神。
不是简单的幻术,而是从精神的最深处入手,在目标的意识中埋下一颗种子,让它与目标的精神融为一体。”
他顿了顿,又似乎在给白婉儿消化的时间。
“然后在某个特定条件下,它会引导目标完成自我催眠——不是我在催眠他,而是他自己催眠自己。他自己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