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几条长街,来到林府外,许七夜也懒得惊动门人,脚尖对着墙体一蹬,整个人就灵活的翻了过去。
随后他才取出一个大布袋,把被褥,木炭,狍子皮等都塞了进去,扛在肩上就径直朝客房走去。
今晚买两条黑丝,给芸娘和梦香穿上……许七夜想着是时候给这两条缠人的‘蛇精’穿攻速装了。
正好他也有几天没当‘法海’了,今晚……桀桀桀,妖孽,我要你们再助我修行……
许七夜穿过长廊,正期待着回客房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许兄!”
这声音听着熟悉,许七夜回身看去,才发现漆黑的凉亭下,居然坐着个人,正是杨勃。
杨勃孤身一人坐在凉亭下,并未点烛火,他身前的石桌摆着一壶酒和几道精致的菜肴……
大晚上的,坐在凉亭底下就算了,还不点蜡烛,这人怕不是有病……许七夜心里腹诽着,嘴上却道:“是杨兄?”
“是我。”杨勃说着,从袖子里摸出火折子,用嘴熟练的吹出一道火苗,这才把桌上的蜡烛点燃。
蜡烛摇曳的火苗映照着杨勃白净清秀的脸庞,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微笑着邀请道:“不知许兄是否愿意赏脸一聚?”
妈耶,这怕不是烛光晚餐……看着精心准备的菜肴以及杨勃脸上的微笑,许七夜心里有些不想答应。
可想了想后,他还是点头,把肩上的布袋放在一旁,迈步朝凉亭走去。
毕竟许公子还照顾着对方的媳妇,不赏脸的话的确有些不太好哈……
再说了,他对自己的酒量有把握,所以绝对不会出现喝得酩酊大醉,然后第二天屁股疼的事。
等到了凉亭下,许七夜朝一旁黑暗的角落看了眼,这才入座:“杨兄好雅兴,难道是在专门等我?”
杨勃点头道:“正是,白天时我便让人多次去请许兄,实在找不到人,所以只能在这蹲守了。”
“我白天回了趟陈家沟,把土匪要下山的消息告诉了村正,城门关闭前才赶回来,让杨兄久等了。”许七夜歉然道。
杨勃似乎猜到了许七夜的去处,含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许兄既然放心不下那些百姓,那为何不干脆将他们收入手下?”
“杨兄这是何意?”许七夜微微皱眉。
杨勃开门见山道:“许兄是聪明人,何必装傻?实话和你说吧,朝廷派去平荒南的吕项已经反了,掌握了西南六城!”
“关中有豪侠李负明一呼百应,拉起了两千人的队伍,先后打下了六城七府,队伍壮大到了上万人。”
“草原人骑马横抢了边关五县,砍杀了朝廷的都指挥使,杀我大衍朝百姓三千多人,可朝廷却派不出人去处置。”
“类似的事还有许多,总之这天下不太平了,许兄有擒龙伏虎之能,为何不趁势而起?”
许七夜默默饮了杯酒,看着他道:“这么说,天下真要乱了?”
杨勃点头道:“若无今年这场天灾,或许还能撑个三五年,可惜天要亡他武兴帝!”
说到这,杨勃吃了口菜,摇头叹道:“一个毛头小子罢了,内忧尚未处理,便急不可耐的想“武兴”,同时对荒南和漠北动手。”
“若打下来也就罢了,可打了两三年,朝廷银两都快亏光了,仍旧没有半分见效,只能耗在那里……”
许七夜举杯与他相碰,带着几分感慨:“他不知道,难道朝中那么多大臣都不明白?我看肯定有人在背后故意推动。”
杨勃默默饮酒,不予评价。
许七夜忽然道:“既然天下乱世已起,那杨兄能否告诉我,你效忠的人是谁?”
杨勃犹豫几息,最终缓缓道:“镇北王赵启。”
许七夜想到杨勃背后的会是个名门大户,没想到这么大,居然是个王爷!
杨勃接着道:“当今镇北王仁贤之名远扬,多年以来励精图治,仁慈待民,辽东三省谁人不知他?”
“若不是有他镇守着,只怕辽东三省早就乱了,你我哪里还能像现在一样惬意的饮酒?”
许七夜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道:“那杨兄以前就是在他身旁做书童的?”
“不是。”杨勃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我曾有幸陪着世子殿下读过几年书,也算有几分情谊。”
确定是几分,而不是几寸?
而且你说的这个‘情谊’它正经吗?
许七夜连忙喝了杯酒,来压下心里的吐槽,不然他真怕自己忍不住说一句:你和世子谁攻谁……
酒过三巡,两人也放下了不少戒备,谈论的话也越来越大逆不道。
杨勃道:“许兄,只要你肯点头,自会有钱粮送来,你只要招收流民,拉起队伍,来日听从王爷调遣即可。”
“以你的身手,再加上我的举荐,两年内当上将军不成问题,甚至他日建立新朝,封侯拜相也有你一份!”
说完,他给许七夜倒了一杯酒:“若许兄有意,那便饮了这杯酒,共举大事!”
许七夜把玩着酒杯,并未着急给出答复,而是问道:“你确定只要我点头,就有大量钱粮送来?”
“自然。”杨勃点头,不动声色的又提了下条件:“只要他日许兄不忘王爷的这份恩情即可。”
王不王爷的,许七夜还真不在乎,他现在眼里只有免费的钱粮……
他抬起酒杯,眼看就要送到嘴旁时,却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对面的杨勃问道:“杨兄,方便问一句这大量的钱粮是多少?”
杨勃淡然道:“栗米五百担,小麦五百担,白银五万两。”
一千担粮食加五万两的白银,对现在还是‘乡野游民’的许七夜来说已经足够多了,足以见得杨勃的诚意。
许七夜把酒杯又放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满:“杨兄莫不是瞧不起我,以为我拉不起十几万人的队伍?”
杨勃嘴角抽了抽,你要是能拉起十几万的队伍,那都可以打下辽东三省,有逐鹿天下的资本了……
他稍微一犹豫,又补充道:“这自然只是第一批,等许兄拉起队伍后,后续自然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钱粮送来。”
“如此甚好。”许七夜笑着点头,将酒一饮而尽。
他自然不可能投靠那什么镇北王,以后更不可能听从别人的命令,
眼下只要喝了这杯酒,就会有大量钱粮送来,而且还不用还,相当于免费的,那什么不喝?
就算以后杨勃找来,那酒也是今天的‘许七夜’喝得,关以后的许七夜什么事?
反正他酒喝了,钱粮也要拿,至于那什么狗屁王爷,谁认得他?
若是不服,那就来呗,正好许七夜商城里的大炮早就饥渴难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