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道中,张富贵和五个狗腿子像一堆死狗,横七竖八的躺着,面色死灰,气息奄奄。
张富贵喘着粗气,虚弱的对王天说:“小…小天……二大爷刚才……真是眼花打错了地方……你…你别往心里去……”
“……”王天双眼血红,死死的瞪着他,嘴唇哆嗦着,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富贵喘匀一口气,眼中又冒出一点狠光,压低声音道:
“不过…你们别怕…我…有个过命的兄弟在二虎山…等…等他下山…这血海深仇……老子一定带…你们报……”
这时,道路远处围拢了一些村民,有男有女,正鬼鬼祟祟的朝这边张望。
张富贵习惯性的摆出村正威风,朝带头的那人喝骂道:
“狗日的赵秃子!还…还看什么看?!还不快叫人把…老子抬回去!再…再去请秦老过来给我们治伤!!”
这次回应他的,不是唯唯诺诺的应承,而是一块拳头大小石头!
“嘭!”
石头精准的砸在他的脸上,让他眼前又是一黑。
“你特娘的才狗日的!”
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张富贵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吐掉门牙混着血沫吐了出来,难以置信的怒吼:“特娘的!赵秃子!你…你想造反不成?!”
“没错!你赵爷爷今天就是要反了你这狗日的!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先弄死这几个王八蛋,再去洗了他们的家!!”
话音落下,就有许多石头如同雨点般从远处砸来,张富贵几人还没看清具体是谁,就很快被石头淹没了。
张富贵他们临死前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平日唯唯诺诺,看着和龟孙子一样的村民,竟然真的敢对他们动手!
他们更无法想象,自己居然有一天会窝囊的死在这些……他们从来都看不起的贱民手里。
……
马车载着许七夜几人平稳的行驶在官道上,路上见到了不少带着大包小包,举家前往青石城的百姓。
看到踏雪寻梅时,他们一阵眼馋,可在看到许七夜手里的柴刀后,只能抿了抿唇,继续低头赶路。
许七夜几人先是去了陈家沟,发现偌大的村子都快空了,已经见不到多少人了。
最终问了位还没来得及走的村民,才知道情况。
今天一大早,村正陈山河就召集村民们开会,然后带着大部分的人朝青石城赶去了。
有少部分的人则是拖家带口的,朝山里跑去了。
还有些人,更是昨晚就卷了发下去的粮食,抛妻弃子的跑了,应该是上山当土匪去了。
整个村子里就剩下七八个孤家寡人,不知道该去哪儿,于是就只能待在村子里了。
许七夜让他们收拾好东西,然后跟自己进城,有两三个人不愿意,执意要待在村里。
许七夜也没强迫他们,带着愿意走的村民,一路朝青石城赶去。
这一路上也不太平,先后遇到了五六波试图抢马的流民。
许七夜这次没有手软,直接用手枪全部击毙了,其中甚至还有几位妇人女子。
这一耽误,等看到青石城的轮廓时,就已经是一个时辰多过去了。
看到青石城的轮廓后,林梦香提着的心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刚才那些抢马的那些流民属实吓了她一跳,就算中枪了也不停,各个跟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冲上来……
许七夜这时给她塞了两把手枪和五个弹夹,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城里好像出事了。”
林梦香接过手枪,抬头远远看向青石城,只见城里飘着几缕浓浓的黑烟,似乎是走火了……
而且城门外也不太平,本来应该聚集在官道两旁的难民,此刻乌泱泱的挤在城门口处,不断爆发出各种激烈的争吵声……
这是难民围城了?!
林梦香心里顿时一沉,带着几分担忧道:“许郎,那芸娘姐她们……”
“芸娘有三十年的功力,就连我也不是对手,她们不会有事的。”许七夜语气肯定,自己也摸出了两把手枪。
面对成百上千位几乎疯狂的难民,手枪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了,许七夜也能提着刀进去一通砍杀,可这样的话,效率实在太低了。
随着马车渐渐靠近,外围的那些难民也注意到了许七夜几人,手里拿着棍棒,目光冷冷的打量着他们。
那几位从陈家沟出来的村民见状,连忙停下脚步,选择和许七夜四人拉开距离,不想被卷进去。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许七夜表示理解,不过嘛,理解归理解,这几人以后的死活他都不会再管了!
踏雪寻梅不愧是烈马,即便前方有上百位手持棍棒、柴刀或弓箭的难民,它都没有半分退缩,继续往前。
板车上,林大福的手也紧张的搭在了弓弦上,刘桂芳手里也握着把镰刀,刚才那些流民疯狂的样子他们夫妻也都见识到了……
越来越多的难民注意到了他们,甚至有人开始从两侧朝他们包围过来。
林梦香“咔哒”一声给手枪上膛,娇俏的脸带着几分严肃,时刻观察着这些蠢蠢欲动的难民。
眼看双方距离自己不足十步了,难民中走出一位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手里提着把带血的杀猪刀,凶狠的说道:
“兄弟,城门关着,别往里挤了,把马留下,不然别怪兄弟们动手抢了,你拖家带口的……”
“砰!”
回应他的是一颗冰冷的子弹,精准的击中了眉心,穿脑而过,后脑勺直接炸开,滚烫的血液洒落四周。
那些难民哪里见过这个,各个瞪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不想死的就滚开!”许七夜冷声喝道。
如惊雷炸响,那些难民顿时回过神来,纷纷朝两边挤去,让出一条路来。
可还没走多久,前面就有出现了三位挡路的汉子,手里都拿着柴刀,显然他们还不知道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
许七夜也懒得废话,举枪就射,三发子弹精准的洞穿了他们的脑袋,可怜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