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请诸位大人入城!”
那十几位指挥使以及上百位千户呼啦啦跪了一地,他们甚至连刀上的血都来不及擦就出城来迎接了。
许七夜策马上前两步,目光望着众人,语气缓而又力:
“诸位将领请进,此战你们都是星火军的功臣!诸位的功劳和苦劳我自会记在心中,待会自有赏赐。”
那些将领又是齐刷刷抱拳:“替大人分忧是我等的荣幸。”
许七夜忽然笑道:“行了行了,都起来吧,这套虚的压根就不适合我们星火军,以后和我用不着瞎客套。”
“尤其是你董贯,大字不识一个,学那些文官咬文做什么?”
闻言,那些将领哈哈一笑,接着纷纷站了起来。
董贯也没不好意思,粗声道:“这是出来前我妹子交代的,立了功不能骄傲,对大人的礼节更不能少。”
许七夜欣慰一笑:“还真是个好妹子。”
一听这话,董贯欣喜的上前两步,说道:“大人,这么说你乐意娶我家妹子了?”
许七夜心里颇为无语,他怎么还没忘记这事啊,一有空就给自己介绍他的妹子。
“日后再说吧。”许七夜简单一句就蒙混了过去,接着策马上前,看了眼瘫在地上的蒲城县令和守备。
县令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身形纤瘦,守备就是刚才城头上看到的大胖子唐劲。
这两人好像昏死了过去,裤裆还湿了大片,散发着难闻的异味。
“拖进城中,关在囚车里游城三日,查清罪状后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直接斩了!”
董贯点头称是,挥手让人将他们拖进城里。
这是,那唐劲不知怎么就醒了过来,连忙哀求道:“大人!我愿降!我唐劲愿降,愿弃暗投明!!”
然而他已经错失了这个机会,何况就算真的投降了,可若是查出罪证,那还是一样要死!
之后接管城池的事星火军们早已门清,武将们清扫战场,焚烧尸体,修缮城头和城门。
文官们入城清点粮食盐铁等物资,接管各个衙门,设街道办主任,接管商铺控制物价,开查抄那些贪官大户的家产。
然而城里的巨富和大官们早已随镇北王离开了,留下的只不过是二等富贵的人家。
可即便这样,从那些大户家里查抄出发银子也在三百万两以上!
许七夜派人按花名册挨家挨户的去搜捕那些官兵,只要他们签了不再犯事的保证书,那么就既往不咎。
可那些百户、千户或者是欺压过百姓的士兵,大部分直接抓进了牢里,轻的关两三个月,重的过几日处斩!
发救济粮,拆贫民巷,办免费学堂,拆除土窑,管理青楼等措施也排好了班,慢慢进行着。
城里也只留下了三千名防守的士兵,其余的十二万士兵依旧住在城外的军营中,不得随意进城骚扰百姓。
不过为了嘉奖士兵们,许七夜让人给他们每人发了二两银子,表现优异的从十两到一百两不等。
除此之外,还有从城里那些大户家中抄来的腊肉也都按功分了下去,牛羊马等牲畜则是留给城里的百姓们饲养。
得了银子,又有肉吃,士兵们自然欣喜不已,纷纷揣好银子,只等回家的时候给亲人多带点礼物,或是置办些产业。
许七夜、苏日娜、完颜诺敏、宋清颜、薛玖、薛凝几人自然是进了城,简单参观了下蒲城,打听了下城里的情况。
许七夜还见到了那位灰袍书生,他背后中了一刀,倒在了一处小巷子里,死不瞑目。
这书生在城里没有亲人,所以也就没有人出来帮他收尸。
许七夜便让士兵将尸体收拢起来,接着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埋了,顺便给他立块碑。
之后还见到了杨七郎,他满头鲜血,头发被扯掉大半,从尸堆中爬出来,踉跄的走到了许七夜面前。
看着他的这副惨状,许七夜便知道是他蛊虫发作了,让他来当说客,他反而心动了,竟然想背叛自己。
不过许七夜大度的没有和他计较,让人将他带下去好生安置,说不定以后还需要他继续当说客呢?
当晚,许七夜便让宋清颜手书一封,送回青石城,让精通水利的徐俊派人过来,看看能不能充分利用城外的蒲河。
若是能沿着蒲河开挖出万亩良田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之后就没什么大事了,众人在城里的酒楼吃过饭,到县衙中住了一晚,抽空还洗了澡。
苏日娜不到一个时辰就攻破了蒲城,可别提多骄傲了,和自己小姑说话都是抬着脑袋,就差没直说老娘最牛了!
这气得完颜诺敏牙痒痒,上手和她打闹了几下,当晚就想拉着她一起睡。
不过小黑皮多机灵,直接婉拒了,说是今晚要和许七夜好好复盘一下白天攻城的方略还有那些地方不足。
结果这话一出,直接引得宋清颜、薛玖、薛凝和完颜诺敏几人直翻白眼,做那事就做那事嘛,还说什么复盘……
值得一提的是,黎秋水、蚩岁、蚩月三人也悄悄摸进城了,找了最好的客栈洗了澡,好好睡了一晚。
翌日,天还不亮,许七夜就唤醒了趴在自己身上的苏日娜,接着开始洗漱穿衣,和宋清颜几人汇合,一起吃早点。
城外的将士们也忙碌了起来,煮干粮的煮干粮,收拾营帐的收拾营帐……
总之,等天色稍亮一些时,十二万星火军已经吃过早饭,将所有行李辎重都装上了马车,随时可以出发。
许七夜和苏日娜、完颜诺敏几人骑马走出城门,来到了乌泱泱一片,赤红军旗飘扬的大军面前。
依旧没有半句废话,许七夜直接喝道:“出发!”
完颜诺敏立刻策马出列,来到骑兵阵营前,接着领着三万骑兵马踏长桥,朝着西边一路奔腾而去。
等骑兵们走后,许七夜、宋清颜、薛玖、薛凝几人这才动身,带着八万多士兵追了上去。
下一站便是一百五十多里地外的老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