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的对,他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弟兄们,抄家伙,跟我冲进去!吃香的喝辣的,抢水灵的小美人!”
也不知是哪位小头目嚎了一嗓子,紧接着一万多绿头巾便挥舞着农具,浩浩荡荡的杀向了京城。
只有他们的首领头领周通领着几位心腹站在原地,看着手下们冲锋陷阵。
城头上,叶青等将士们看到这一幕,直觉这群绿头巾怕不是疯了!
区区一万人,没有攻城器械也就罢了,连像样的盔甲武器都没有,居然就敢来攻城?
张二河挠了挠头道:“他们没有云梯,又没有攻城车,这是想干什么?”
温仁摇头道:“我猜他们是想人力撞开城门,或是想要放火烧城门。”
闻言,城头上的将士们直觉这伙绿头巾当真是有些可怜又好笑。
单不说这城门是何等坚固,后面更是有着石闸、万斤铁闸两道屏障,就算让他们毁了城门,也休想攻进城来。
“将军,要不要开炮?”一位百户举着火把,询问道。
叶青看着城下毫无阵型,乱糟糟冲来的绿头军们,摇头道:“不急,等他们再靠近一些,再一举歼灭!”
城头上的将士们纷纷点头,冷漠的看着城下那群来送死的叛军。
很快那伙绿头军距离城墙只有两里多地,一里、九百米、八百米……
就在这时,叶青终于下令了:“炮箭齐发!不许放过一人!”
听到命令的刹那,弓弩手纷纷松开弓弦,顿时箭如雨下,成千上万的箭矢密密麻麻的射向城下。
那伙绿头军只顾着莽冲,根本就没有防备,完全暴露在了箭雨中,身体被“噗噗噗”的射穿,顿时惨叫连连,倒下了大片。
同时,举着火把的士兵们也点燃了引线,火星很快吞噬了引线,冲进炮膛中点燃了其中的火药。
“嘭!嘭!嘭……”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上百枚铁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向了绿头军中。
才一个照面,就有上百人被砸得血肉模糊,胳膊大腿乱飞,脑袋如西瓜般炸开,被铁弹砸进了泥土中。
“啊啊啊!!我的腿!我腿啊!!”
“啊!大哥救我!!我下半身没了,都没了!我还不想死啊!”
“他们又放箭了!快逃!快逃啊!!”
“呜呜呜,娘儿,孩儿好疼啊,好疼啊!!”
……
在这凄厉的惨叫声中,城头又是密密麻麻的一阵箭雨落下,这一轮后,下方站着的只剩两三百人了。
那两三百人身上沾着血肉碎片,发了疯似的往回跑,可还没跑出多远,便又被城头的大炮轰成了碎肉。
“……”三里地外,周通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双眼睁大,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他的一万多弟兄,居然就这么没了?!
他们打县城的时候只死了几十个弟兄就轻松拿下了,压根就没有这么惨烈啊!
“死了!全死了!”周通全身冰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身后的那几位心腹早就吓傻了,连滚带爬的转身逃了,连头都不敢回,有的更是边跑边呕吐。
最终,只有一位小头目活着逃了回来,他脸上染血,绝望的嘶喊道:
“周通!!你害了我们!害了我们!我们在县城里混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们来这,为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只因后方射来一支箭矢,洞穿了他的喉咙。
这小头目痛苦的捂住脖子,双眼瞪圆,含恨不甘的瞪了眼周通,接着重重倒在地上。
周通全身发抖,终于回过神来了,喃喃道:“弟兄们,等我,我这就去找援兵,替你们报仇!”
说罢,他慌乱的拉动缰绳,想要策马逃离。
城头上,刚击退敌军的士兵们神情振奋,无不欢呼雀跃,庆祝着胜利。
叶青则重新抽了支箭,放在两石硬弓上,瞄准了周通,缓缓拉开。
然而叶青却忽然看到了什么,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弓,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对身旁正在庆祝胜利的的将士们喝斥道:
“真正的敌人来了,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士兵们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本来不当回事,可当目光看向城外时,那点喜悦荡然无存,只剩浓浓的恐惧。
只见城外远处黄沙漫天,一道黑线地平线尽头席卷而来,犹如滚滚江河,一眼望不到头。
这回来的敌军人数是刚才绿头军们的数十倍还不止,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到尽头。
城头上守军们的脸色格外难看,他们甚至能感受到城墙在微微颤抖,似乎也在说明来的敌军之多。
“真让那漏网之鱼请来了救兵?”张二河看着乌泱泱的敌军,心头顿沉。
叶青、温仁等将领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从这伙叛军的规模来看,应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绝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随后在他们的目光中,周通骑着马摇摇晃晃的跑到了那伙叛军前方,接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说着什么。
能造出如此声势的敌军,自然也就是许七夜率领的星火军了,他们才刚来,结果就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周通跪在地上,脑袋重重撞着地,哭嚎道:“诸位爷爷!天下义军都是一家,还请救命,替我的弟兄们报仇啊!”
许七夜轻勒缰绳,看了眼远处的京城,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周通:“说吧,怎么回事?”
那周通带着哭腔道:“小的周通,是绿头军的头领,原本想带着弟兄们推翻这腐朽的朝廷,攻下京城开仓放粮,结果......”
听完他的惨遇,许七夜冷声道:“你们绿帽军在附近攻下了两座县城,那没少搜刮银子,抢夺美人吧?”
闻言,周通以为许七夜是想捞一笔,于是连忙道:
“大人,您说的没错,小的搜集了两百万两白银,其余珠宝十几大箱,还有绝色美人数十名,都可以献给你……”
许七夜声音又冷了几分:“那有没有屠城?”
周通愣了下,支支吾吾道:“我没下令屠城,是手底下的弟兄们自作主张,抢了点银子,强行玩了些妇人……”
“噗!”
话音未落,只见周通的脑袋高高飞起,在空中旋转几圈后,滚落在了地上。
许七夜收刀入鞘,没有理会地上的无头尸体,继续领着身后的二十万大军朝京城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