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紧紧抱着孩子,泪水不断砸落,安慰道:“好孩子,这不是你哥哥的肉,这是牛肉,是这位好心的姐姐给你的。”
那孩子虚弱的摇了摇头,艰难的开口:“娘…别骗我了……我们吃了那么多死人肉……怎么会尝不出来?”
“……”妇人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紧紧抱着孩子,痛苦的闭上了眼,她又何尝不知这是人肉?
可若是不吃这肉饼的话,他们都得饿死!
一旁的崔柔不敢置信的看着母子两人,颤抖着开口道:“你们……刚才说什么?这是……人肉做的?”
妇人抬起消瘦苍白的脸庞,有些疑惑的看了崔柔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崔柔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差点晕倒过去,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恶心到了极点。
这肉饼竟然是人肉做的……
那她岂不是吃了人肉?!
“呕……”崔柔再也忍不住了,连忙捂着嘴,跑到一旁的墙角呕吐了起来。
好一会儿后,崔柔才勉强缓了过来,踉跄着站起身,脸色苍白的走向那对母女,缓声道:
“起来跟我走吧,我保证你们不会在饿肚子了。”
那妇人不知想到什么,身子猛地一僵,眼神惊恐的看着崔柔,把手里的肉饼丢还给她,颤抖着后道:
“不去!我们不去!这饼子还你!我们不要了,求求你别吃我们,我们身上没什么肉,不值得吃!!”
崔柔愣住了,许久后才反应过来,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迅速赶回府宅。
走过两条长街后,一座占地两百多亩的顶级府宅便出现在了面前,此宅气势恢宏,气派非凡,门前还立着两对大石狮子。
这府宅之前是中原顶级世家王家的府宅,其中有门院、中门院、主堂院、后堂院、寝院、园林等,可谓是奢华至极。
好汉军攻进大宛府后,便将这府宅中的丫鬟仆人全部赶走,由大当家李负明居住,府名自然也就改为了李府。
此刻李府外,有不少好汉军正站着岗,还有的在来回巡逻,严禁闲人靠近。
一位小头目见崔柔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行礼道:“见过夫人,夫人没有多逛逛?这么早就回来了?”
崔柔凝声道:“给我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小头目愣了下,连忙道:“夫人,这天色已晚,您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就行。”
“我说备马!”崔柔声音冷了几分。
那小头目不敢再耽搁,连忙点头称是,接着便回府亲自挑选了最好的马匹,套上鞍具后,牵了出来。
崔柔没有废话,直接翻身上马,抓紧缰绳,催动马匹向城外赶去,此刻街道上还有不少行人,所以速度并不快。
“唰!”
等出了城门后,崔柔重重一挥马鞭,马匹吃痛,立刻撒开蹄子狂奔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这肉饼是上野城提供的,所以此刻她要亲自赶去那里,看看这肉饼到底是不是人肉做的!
……
夜色渐浓,如一张无边的幕布笼罩在大地上,此刻的上野城中也不太平静。
“快开门!老子回来了!还不开门,再磨磨蹭蹭的,老子饶不了你们!”
城门外,满身鸟屎的刘文大声叫骂着,语气十分暴躁,现在的他很想杀人!
从宣城逃走后,那些乌鸦就跟狗屁膏药般一直追着他不放,这也就算了,偏偏还一直朝他头上拉屎,实在欺人太甚!!
现在的他不光身上黏了厚厚一层鸟屎,那颗光头上也堆着几十坨鸟屎,胯下的黑马也成了斑点马,浑身散发着臭味。
听到叫骂声,城头上这才懒洋洋的探出一颗脑袋,借着火光看了几眼后,不耐烦道:
“哪里来的疯子,大半夜的乱叫什么!滚一边去,再嚷嚷老子放箭射你了啊!”
刘文一听,那脾气瞬间就上来了,破口大骂道:“睁开你的猪眼好好看看,爷爷是谁……呸呸呸!”
他刚才一开口,脸上的鸟屎就掉进了嘴里,恶心的他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
城头的士兵疑惑道:“听声音你好像是刘文刘统领,可刘统领是个秃子,你怎么有头发?”
刘文肺都气炸了,怒骂道:“去大爷的,这特么是头发?!有这样的头发?这特码是鸟屎!!”
听到这话,城头又有几颗脑袋探了出来,确认刘文头上的真是鸟屎后,他们瞬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去,刘爷你这是有多想不开啊?竟把鸟屎往头上抹,脸上,身上都是,哈哈哈……”
“哈哈哈,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听人说把鸟屎往头上抹,就能长出头发,是吧刘爷?”
“哈哈哈,这偏方傻子才信……”
……
听着上方传来的笑声,刘文脸都气绿了,咬牙切齿道:“都闭嘴!再不开门的话,老子让你们尝尝这鸟屎的滋味!!”
话音落下,城头瞬间安静了下来,接着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城门缓缓打开了。
刘文冷着脸策马走了进去,随后把马几位士兵叫到身前,抹了把头上的鸟粪,往他们脸上抹去。
做完一切后,刘文冷哼一声,这才满意的骑马而去,下意识的就要朝府里的军营走去。
然而刚走没两步,刘文忽然勒马停了下来,冷笑道:“还去个屁的军营,李负明都死了,老子就是大当家了,去李府!”
说罢,他调转马头,朝着李府方向赶去。
很快,李负明就抵达了李府外,翻身下马后,就大步往里走。
门后的守卫见状,连忙上前制止道:“站住,这是好汉军大当家的府邸,任何人不得入内!”
刘文见状,抬手就是一巴掌,将那守卫扇飞出去,冷声道:
“滚,这府往后就是老子的了,连李负明都同意了,你们还叽叽歪歪个什么?”
说罢,他便大摇大摆的往里走去,其余守卫认出了他的身份,又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于是便不敢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