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夜也被那美妇问得有些心烦了,当即冷声道:“不需要!不管是良家女子,还是烟花女子,我都不需要!”
说罢,他脚尖一挑,将地上的九环大刀挑了起来,一把抓在手中,便转身离去。
那美妇愣在原地,见许七夜要离去,不知想到什么,连忙贴了上来。
也就在这时,杜彪的婶婶似乎发现了什么,大惊道:“郎君小心!”
话音未落,就见许七夜身后的美妇忽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了向了许七夜。
“叮!”
那匕首眼看着就要刺中许七夜时,却忽然停在了半空中,仿佛被一道空气墙给挡住了。
那美妇见状,一咬牙,抬手又是朝许七夜狠狠捅了十几刀,却都被空气墙挡住,任由美妇如何用力也没刺中许七夜。
许七夜此时也转过了身,一把抓住了美妇纤长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有些不解:“为何要这样做?”
美妇瞪大了美眸,神情痛苦的不断挣扎着,手里的匕首更是哐嘡落了地,她艰难的开口道:
“因为我恨你!!你要么不来,要么应该早点来!!如今我被贼人玷污,受尽凌辱,已是污秽之身。”
“可城里有些女子还是清白之身,这不公平!我要世上所有的女子都被人凌辱,她们要和我一样才行!”
“可你不听我的!我让你当大当家你不要,让你享用那些女子你也不肯,我当然要杀了你!”
此刻她面目狰狞,眼泪不断涌出,眼里满是浓浓的恨意。
许七夜手指用力收紧,冷声道:“这世道欠你的,下辈子再还吧。”
就当许七夜准备动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杜彪婶婶的话:“郎君且慢!她也是个苦命人,还望郎君饶她一命!”
话音刚落,屋里其余女子虽然满脸惊恐,可还是壮着胆子替她求情,可见这美妇人人缘还不错。
许七夜连半点犹豫都没有,手指猛然发力,美妇脸色瞬间涨红,身子软了下去,翻起了白眼……
杜彪的婶婶见状,连忙又道:“郎君!她暗地里收养了不少孤儿,郎君当真要以一时之气杀了这好人不成?”
“吧嗒。”
美妇人的身子瘫软在地,青丝凌乱披散,略有规模的衣襟微微起伏着。
许七夜收回了手掌,缓声道:“待会我会让人查探此事,若是属实那便留你一命,若是不实,便受千刀万剐!”
美妇脑袋垂在地上,美眸失神,咳嗽了两声后,轻喃道:
“不必,小郎君现在便杀了我吧,我收养那些孩子是……为了吃他们的肉,难道小郎君不知孩童之肉最为鲜美?”
许七夜知道她这是想逼自己杀了她,于是懒得理会,大步朝厅外走去。
杜彪的两位夫人和婶婶见状,连忙小心的避开地上的尸体,跟在了他后边。
杜彪婶婶轻声道:“多谢郎君手下留情,王夫人当真是个苦心人,绿林军没来前,她时常开仓放粮,接济穷人。”
“可那绿林军去了城后,不仅杀了她的丈夫,更将她三岁的孩子煮成了肉羹,她为了报仇,一直忍辱负重。”
“她受尽各种凌辱,思绪历尽崩溃,唯有仇恨支撑着她,如今郎君替她杀了仇人,她这才一时失态……”
许七夜心情有些沉重,片刻后才叹道:“这乱世逼得好人不像好人,坏人不像坏人!”
说罢,他来到了院子中,走到了杜彪的身前。
“杜彪叩见恩公!恩公替小的手刃仇人,保全夫人和婶婶的清白,如此大恩大德,杜彪没齿难忘!”
杜彪撑起身子,跪伏在地,额头砰砰砰的磕在地上,声音哽咽的说道。
他的两位夫人和婶婶也跪在了他的身旁,陪着他一起磕头道谢,说什么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报答恩情。
许七夜看着看着跪在身前的四人,脸上没有多少喜怒,只是淡淡道:“身为绿林军头目,你该不会说自己没有杀过人吧?”
杜彪身体一僵,额头贴在地面,久久没有抬起。
他的婶婶则是玉肩微颤,低头抽泣了起来。
他的两位夫人同样抹着泪,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楚楚可怜的哀求道:“小郎君,我家夫君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
许七夜只是缓声道:“这乱世中,又有谁不是被逼的?”
那两位夫人还要再说,杜彪却打断了她们,接着抬起了头,额头的鲜血混合着泪水流了下来,他开口道:
“恩公说的是,我杜彪虽然是被逼的,却也杀不过不下百人,罪孽深重,罪该万死。”
“方才恩公在厅里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杜彪绝不会让恩公难做,我愿以死向无辜者赔罪!”
杜彪的两位夫人听了,连忙哭着想要劝阻他,更是朝许七夜连忙磕头求饶。
杜彪婶婶却拦住她们,声音轻颤:“这是彪儿欠他们的!就让他去吧,难道你们非要让他当一辈子罪人?”
说着,杜彪婶婶看向杜彪,摸了摸眼泪,哽咽道:“是婶婶害了你,若我当初劝你离开,不入绿林军,就不会有今天。“
杜彪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怪婶婶,婶婶多次劝我,是我执迷不悟的,如今有了这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一家四口哭成一团,又彼此安慰了一番,说了不少断肠话。
安抚好两位夫人和婶婶后,杜彪看向许七夜道:
“刚才听恩公说是星火军的人?可是那除夕夜在拒狼关外抗击草原蛮子的那个星火军?”
许七夜点了点头,如实道:“正是。”
杜彪一阵惊喜,连忙又磕了一个头:“这一拜是谢恩公不让中原落入蛮子之手,让中原百姓过了一个安稳年。”
说罢,他抬起头道:“当初得知恩公你们抗击蛮子的消息后,我心潮澎湃,恨不得飞到辽东,加入星火军。”
“只可惜还未动身,绿林军便攻破了此城,为了保全家人,我只得认贼作父,加入绿林军,跟着残害了不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