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十根干枯的手指疯狂交叠,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浓郁的精血喷洒在半空中。
神海境的寿元被他当作燃料,毫不吝啬地点燃。
他满脸是血,原本花白的头发瞬间变得枯黄,像杂草一样根根倒竖。
“小畜生,老夫要让你形神俱灭!”
凄厉的嘶吼声中,半空中的灵气疯狂涌动,汇聚成几百道长达三丈的青色剑气。
这些剑气密密麻麻地悬停在半空,将正午的阳光完全遮蔽。
锋利的剑意将下方的白玉阶梯割裂出无数道深达数寸的剑痕。
外门弟子们连滚带爬地往阶梯下方逃窜,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长着吊梢眼的弟子跑丢了一只鞋,躲在半山腰的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长老连寿元都烧了!这是拼命了啊!”
“万剑穿心!这可是能直接绞杀同阶高手的绝杀技!”
胖子弟子捂着狂跳的胸口,看着上方那遮天蔽日的剑气矩阵,牙齿疯狂打颤。
“这小子死定了,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他,连灵魂都会被绞成一滩烂泥!”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林渊千疮百孔的凄惨下场。
狂风将林渊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将掏耳朵的右手放了下来。
“打个架而已,吐那么多血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空巢老人。”
林渊右臂自然下垂,食指和中指随意地并拢在一起。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比划了一个剑诀。
这姿势,松垮得就像是第一天进铁匠铺当学徒,拿着木棍在院子里赶野狗的动作。
连一丝一毫的真气都没有外泄。
“给老夫去死!”
陈长老双臂猛地向下重重一压。
悬停在半空的数百道凌厉剑气,如同暴雨倾盆,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朝着林渊疯狂攒射而下。
空气被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破帛声。
就在剑气即将把林渊射成马蜂窝的瞬间。
林渊并拢的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向上扬起。
基础剑法第一式,上挑。
没有花里胡哨的口诀,也没有花大代价的精血献祭。
但这看似随意的一挑里面,掺杂了太多不讲道理的硬核玩意。
第一章固化的一千点基础攻击力。
第十五章抢来的重装暴击。
刚才掰断阔剑得来的剑意震荡。
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甲、穿透被动。
全在这一瞬间,顺着林渊的指尖倾泻而出。
“轰——!!!”
一声足以震碎鼓膜的炸响,在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白玉阶梯上悍然爆发。
一道半透明的恐怖剑芒,从林渊的指尖狂飙而出。
剑芒迎风便涨。
一丈。
十丈。
一百丈!
眨眼的功夫,这道剑芒就膨胀成了一柄撕裂天际的通天巨剑!
狂暴的剑气化作实质的罡风,直接将陈长老制造出的那片阴影从中一分为二。
连天上的厚重云层,都被这股不讲理的剑气劈出了一道几里长的豁口。
那些声势浩大的数百道青色剑气,在撞上这道百丈剑芒的瞬间。
就像是脆弱的雪花落进了滚烫的岩浆盆里。
连半点火星都没溅起来,直接被碾压成了虚无的灵气粉末,随风消散。
陈长老癫狂的表情死死冻结在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杀招,竟然连对方一息的时间都没能阻挡。
“这……这是什么……”
喉咙里刚挤出几个字,那道遮天蔽日的剑芒已经摧枯拉朽般扫过他的身体。
神海境的护体罡气连纸糊的都不如,一碰就碎。
陈长老整个人在刺目的白光中化作一团血雾。
紧接着,连血雾都被高温和剑意蒸发得干干净净。
这位外门长老,连一根胡须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
剑芒去势不减。
直直地劈在白玉阶梯尽头的巨大山门上。
那座雕刻着“铸剑谷”三个烫金大字、传承了上千年的玄武岩牌坊。
从中裂开一道平滑如镜的缝隙。
轰隆!
巨大的石块向两侧轰然倒塌,砸起漫天尘土。
地动山摇,整个铸剑谷的外围山脉都在剧烈发抖。
躲在巨石后面的外门弟子们,张大了嘴巴,下巴集体脱臼。
吊梢眼弟子两腿一软,屎尿齐流,瘫在地上疯狂揪着自己的头发。
“平……平A?”
“这特么管这叫基础剑法?”
胖子弟子一屁股坐在碎石堆里,吓得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林渊放下两根手指,吹了吹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哎呀,用力过猛了。”
“谁能想到加了一千点攻击力的平A,后劲这么大,连门都给人家拆了。”
林渊拍了拍腰带,准备跨过废墟,正式进门搞点好货。
就在这时。
铸剑谷深处的内门主峰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气息。
一道七彩神光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漫天尘土。
一个浑身上下闪烁着各种法宝光芒的曼妙身影,从内门方向踏空而出。
她脚踩一双流云踏风靴,身披五彩霓裳琉璃甲。
头顶悬着一顶紫金莲花防御宝冠,左右手腕各戴着三只流光溢彩的玉镯。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武装到牙齿的移动宝库。
冷若冰霜的声音,夹杂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传遍了整座山头。
“谁敢杀我铸剑谷长老?!”
内门第一天才,楚天娇,华丽登场。
林渊看着天上那个闪闪发光的人影。
眼睛瞬间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