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踩着满地的碎铁片,一步步走向跪在废墟里的十几个内门长老。
青石板被他踩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这声音落在长老们的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的音符。
“你……你别过来!”
大长老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双眼布满红血丝,像一头发狂的老狮子。
他右手死死抓着一把银丝拂尘。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三阶下品。拂尘的银丝全是用千年雪蚕吐的丝混合庚金锻造而成。每一根银丝都经过地心真火煅烧九九八十一天,锋利无匹。
“毁我铸剑谷大阵,老夫与你拼了!”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将神海境的真气全数灌入拂尘。
万千根银丝瞬间暴涨,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天网,带着切割金石的锐利破空声,铺天盖地罩向林渊。
每一根银丝上都流转着森寒的杀意,能在眨眼间把一头高阶妖兽切成碎肉。
远处的残存弟子吓得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看接下来血肉横飞的画面。
林渊连防御的姿势都没摆。
他顶着那张足以把人切成肉馅的银网,随意伸出右手,一把攥住了拂尘的万千银丝。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掌心炸开,火星四溅。
林渊的手掌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叮!
【装备成功!获得永久被动:千丝缠绕(攻击附带范围束缚效果,肉身坚韧度提升)。】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
他拽着拂尘的银丝,猛地往怀里一拉。
大长老根本扛不住那一千点基础攻击力叠加出来的恐怖蛮力,整个人被扯得失去平衡,踉跄着扑了过来。
林渊顺手夺过拂尘的白玉握柄。
“这掸子拿来扫灰倒是挺顺手,就是造型有点娘娘腔。”
林渊双手握住拂尘两端,膝盖往上一顶。
喀嚓!
三阶下品的本命法宝,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刀枪不入的庚金银丝瞬间失去光泽,软绵绵地散落一地。
“噗——!”
本命法宝被毁,大长老遭到致命反噬。
他仰头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浓血,直挺挺地瘫倒在废墟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大长老!”
二长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与大长老情同手足,此刻双目赤红,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二长老从宽大的袖袍里祭出一尊滴溜溜乱转的七层玲珑宝塔。
宝塔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三丈多高,塔身燃烧着幽蓝色的冰焰,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霜,连掉落在地上的铁片都被冻成了冰渣。
“邪魔,老夫要把你镇压在塔底,受尽百年冰火之苦!”
二长老双手疯狂结印,七层宝塔带着呼啸的狂风,当头朝林渊砸下。
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林渊笼罩。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那尊如同小山般的宝塔。
脚下的金丝蟒皮靴亮起一抹青光。
他没有躲,而是双腿弯曲,整个人如同一颗逆飞的炮弹,拔地而起。
砰!
林渊一拳轰在宝塔的底座上。
庞大的宝塔被这股狂暴的纯粹力量砸得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阵法光芒剧烈闪烁。
林渊双手死死扣住塔底的边缘。
【装备成功!获得永久被动:重压镇慑(周身形成天然重力场,削弱敌方移速)。】
“这塔太大了,塞不进裤裆。”
林渊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双脚重重踩在宝塔的顶部。
腰部猛然发力,带着整尊宝塔如陨石般坠向地面。
轰隆!
白玉台阶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大地震颤。
三丈高的七层玲珑宝塔,在林渊双脚的践踏下,从塔尖开始寸寸崩裂。
琉璃瓦碎裂,冰焰彻底熄灭。
眨眼的功夫,这件传承了几百年的镇宗重器,变成了一堆平铺在坑底的破砖烂瓦。
二长老双膝一软,跪倒在坑边。
他看着坑底那堆连收破烂都不要的残渣,脸色煞白,生生咽下涌到喉咙里的鲜血。
打不过。
根本没法打!
这怪物连护体真气都不开,徒手折断三阶法宝,一脚踩碎七层宝塔!
谁敢上去送死?
剩下的十几个内门长老彻底破防了。
他们相互搀扶着,脚跟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惊悚与恐惧。
本命法宝是他们用几十年的心血和寿元温养出来的命根子。
法宝碎了,境界跌落不说,半条命也就没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那惨不忍睹的下场就摆在眼前。
林渊拍了拍鞋底的碎砖渣,目光转向站在最前面的三长老。
三长老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那把刚拔出一半的青锋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林渊伸过来的手,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别……别碰我的剑……”
三长老带着浓浓的哭腔,老泪纵横。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哆哆嗦嗦地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又把大拇指上的空间扳指撸了下来。
“这位爷,我这辈子就攒了这点家当,全在里面了。”
“求您行行好,别碰我的本命飞剑,它跟了我六十年了啊!”
三长老把储物袋和扳指高高举过头顶,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老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惊天一跪,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对对对!爷,给您,都给您!”
四长老连滚带爬地冲上来,把手里那把价值连城的折扇直接扔到一边,双手奉上两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这是老朽的全部身家,里面还有十万下品灵石,您拿去喝茶!”
五长老更干脆。
他不仅摘下了储物戒指,连脖子上挂着的那块长命锁法宝都扯了下来,一起塞进林渊手里。
“爷,求您高抬贵手,只要别碰我们剩下的法宝,您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十几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众敬仰的神海境长老。
此刻全都跪在满是废铁和碎石的废墟里。
他们抱作一团,哭声震天,生怕林渊那个魔鬼般的双手摸到他们身上剩下的哪怕一寸布料。
远处那些幸存的外门弟子,一个个三观炸裂。
这还是他们心目中威风八面的内门长老吗?
怎么全变成被人打劫还主动递钱包的窝囊废了!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手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储物袋和空间戒指。
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其实他还想把那把青锋剑和折扇摸一下的,但看着这帮老头哭得快断气的样子,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手了。
总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
“行吧,看在你们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
林渊将那些储物袋往自己腰间的破牛皮带上一串,像挂糖葫芦一样挂得整整齐齐。
他把那些空间戒指挨个套在十根手指上。
叮叮当当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成一片。
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杂项抗性、微型法阵、灵气储备,疯狂固化叠加。
这波算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林渊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囊囊的腰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松弛感。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群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内门长老。
阳光洒在他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林渊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朝着山门外走去。
“多谢款待。”
“东荒这么大,我再去下一家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