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嗜血魔刀砸在满是腐叶的烂泥里。
刀刃上那些张牙舞爪的鬼脸符文,像断了电的灯泡,瞬间暗了下去。
铁屠死死盯着林渊,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在等。
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全身血液枯竭,等他变成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躲在树后的几十个土匪也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大当家,他怎么还没死?”一个喽啰揉了揉眼睛,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是啊,怎么还没死?
不但没死,林渊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拍了拍粗布麻衣上的灰尘。
“你管这叫恶鬼诅咒?”
林渊掏了掏耳朵,满脸嫌弃。
“就这点阴气,连给我大热天降温都不够格。你们血狼寨是不是被人骗了,买的假冒伪劣产品?”
他之前在楚天娇那里固化了“绝对清明”,又在柳如烟那里拿到了“精神免疫”。
再加上五行抗性和翻倍防御。
这破刀里那点怨魂煞气,撞在林渊的精神堡垒上,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就被碾碎了。
铁屠脑子嗡嗡作响。
这可是他花了半条命才从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绝品魔器!
就算是神海境的老怪,也不敢徒手去摸刀柄!
“老子的魔刀!你还老子的魔刀!”
铁屠发疯似地大吼。
他从双头血狼背上一跃而下,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熊般扑向地上的暗红刀刃。
“一把破铜烂铁,还给你。”
林渊撇了撇嘴。
他抬起脚,穿着金丝蟒皮靴的右脚,精准地踩在了刀身正中央。
脚腕微微发力。
咔嚓。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密林中荡开。
那把号称坚不可摧、饮尽千人鲜血的二阶魔器,在林渊脚下就像是一块脆皮饼干。
刀身四分五裂。
无数块暗红色的铁片溅射开来,深深扎进周围的泥土和树干里。
铁屠扑了个空,双手抓起一把混合着铁渣的烂泥。
他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泥巴,整个人陷入了呆滞。
刀碎了。
他安身立命的本钱,就这么被人一脚踩成了粉末。
“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铁屠双目赤红,浑身肌肉如虬龙般鼓起。
他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杀意,挥舞着醋钵大的拳头砸向林渊。
双头血狼也跟着发出一声咆哮,张开两张血盆大口,一左一右咬向林渊的脖颈。
“大呼小叫,吵死了。”
林渊不退反进。
他连看都没看那头三阶妖兽,右手握拳,迎着铁屠的拳头,直直地轰了出去。
一千点基础攻击力,配合着双倍防御、重装格挡、破甲刺击。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蕴含着摧枯拉朽的纯粹暴力。
轰!
两拳相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两人之间炸开。
铁屠那条引以为傲的粗壮右臂,从指骨开始,寸寸爆裂。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鲜血狂飙。
林渊的拳头去势不减,摧枯拉朽般破开了铁屠的护体真气。
“噗嗤”一声闷响。
林渊的右拳,结结实实地贯穿了铁屠宽阔的胸膛。
后背的兽皮甲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血洞,碎肉和内脏喷洒了一地。
那头扑上来的双头血狼,被这股恐怖的拳风波及。
庞大的身躯直接被掀飞出去十几米远,撞断了两棵大树,呜咽着爬不起来。
林渊缓缓抽出右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食指。
刚才夺刀的时候,手指侧面被刀风刮出了一道针线粗细的细小擦伤。
就在他一拳贯穿铁屠胸膛的瞬间。
一股磅礴的温热生机,顺着右臂疯狂倒灌进体内。
那道连血都没流出来的细小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结痂、脱落。
肌肤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白皙坚韧。
这就是百分百嗜血吸收!
只要打出伤害,就能无限回血。
铁屠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透亮的血洞,又看了看面前毫发无损的林渊。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大口大口的血沫涌了出来。
他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连对方的一拳都接不住。
下一秒。
固化在林渊体内的“狂暴切割”和“流血撕裂”效果同时发作。
铁屠那残破的躯体再也支撑不住。
砰的一声闷响。
两米多高的壮汉,直接炸成了一团腥风血雨,化作漫天血雾洒落。
尸骨无存。
两只眼睛掉在泥地里,死死瞪着天空,死不瞑目。
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躲在石头后面的土匪们,裤裆里流出的黄水已经把泥地浸湿了一大片。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几十个土匪发疯似地丢下兵器。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林子深处逃窜。
连大当家都被一拳打成了血雾,他们留在这里只有等死的份。
林渊懒得去追那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目光在满地狼藉中搜寻。
“堂堂一个山寨大当家,出门居然连个储物袋都不带?”
林渊翻遍了铁屠留下的那滩烂肉附近,只找到一块破烂的兽皮令符。
他嫌弃地踢到了一边。
“真是一帮穷鬼。”
他转过头,看向那头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双头血狼。
这妖兽块头不小,用来当代步工具倒是不错。
就在林渊准备迈步走过去的时候。
周围的气氛突然变了。
原本阴暗潮湿的密林,不知何时弥漫起了一层惨绿色的浓雾。
这雾气来势汹汹,如同活物一般贴着地面翻滚。
毒雾所过之处。
地上的枯枝败叶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化作一滩滩恶臭的黑水。
几株长在石头缝里的坚韧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溶解,连根茎都被腐蚀得干干净净。
树冠上的飞虫掉落下来,还没落地就化作了一缕青烟。
就连那头趴在远处的双头血狼。
沾染到一点绿雾的皮毛,立刻溃烂脱落。
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肌肉,疼得这头三阶妖兽发出凄厉的惨嚎,在地上疯狂打滚。
这毒性,比柳如烟那个合欢铃的粉色迷雾霸道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渊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一阵阴森刺耳、宛如夜枭啼哭般的桀桀怪笑声,从惨绿色的毒雾深处飘了出来。
“好一具气血旺盛的肉身。”
那声音沙哑干瘪,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正好拿来做老夫的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