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一步跨上沉香辇,目光死死盯住了他头顶那顶流光溢彩的皇冠。
帝释天头顶的这件玩意儿,来头大得吓人。
神族的至高信物,神皇冠冕。
冠冕上镶嵌的十二颗主星核,代表着神族统御的十二个大千世界。
历代神皇只有在登基大典和最高级别的祭祀上,才会郑重其事地将它请出来戴上。
现在,这件诸天万界排名第一的权柄象征,成了林渊眼里的新玩具。
“你……你想干什么!”
帝释天双手撑着碎裂的木板,双腿在甲板上乱蹬,拼命往后缩。
他身上的大罗诸天甲已经裂开几十道口子,往外渗着金色的神血。
堂堂神皇,此刻的姿态像极了街头被恶霸堵在死胡同里的良家妇女。
“你瞎吗?没看出我在进货?”
林渊连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碎木头,左手成爪,快若闪电地探了出去。
一把揪住帝释天那头保养了几千年的金色长发。
“给我过来!”
林渊手腕猛地发力,往自己怀里一拽。
“啊——!”
帝释天头皮撕裂般剧痛,整个人被硬生生扯得往前一个踉跄。
林渊的右手精准无误地扣住了那顶神皇冠冕。
没有繁琐的认主仪式,也不管什么神道法则的抗拒。
一千点基础攻击力加上万兵精通的被动。
林渊的手指就像是铁钳,粗暴地扯断了连接冠冕的本源金线。
将这顶无上至宝,硬生生从神皇的脑袋上拔了下来。
帝释天头顶一凉,发髻彻底散乱,金发像杂草一样披在脸上。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林渊的识海中连成一片。
【装备成功!】
【物品名称:神皇冠冕(先天神道至宝)】
【提取物品特质……固化完成!】
【获得永久被动一:神圣威压(释放凌驾众生的上位神权气场,可强行压制一切神系、光明系血脉,造成阶级碾压)。】
【获得永久被动二:号令诸神(附带精神震慑效果,意志薄弱之神明将不受控制地跪伏臣服)。】
两股磅礴浩荡的气流顺着天灵盖灌入体内。
林渊只觉得眉心处一阵温热。
一股比之前帝释天释放出来还要纯正、还要浩大的金色涟漪,以林渊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这股气场刚刚荡开。
半空中那群捂着裤裆、光着膀子的百万天兵天将,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体内的神族血脉,在这股纯正的神圣威压面前,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本能。
双膝一软。
“扑通!扑通!扑通!”
百万大军,像下饺子一样从云端坠落。
有的砸在青玉广场的废墟里,有的跪在断壁残垣上。
整整一百万名神族精锐,朝着林渊所在的方向,五体投地,死死把脑袋贴在泥水里。
这完全是血脉深处的阶级压制!
连抬头看一眼那道粗布身影的勇气都被彻底剥夺。
神族的士气,在这一跪之下,彻彻底底地崩盘了。
几个金甲统领趴在地上,一边捶地一边嚎啕大哭。
引以为傲的信仰,被一个凡人踩进了泥坑里。
沉香辇上。
林渊舒坦地吐出一口浊气,低头打量着手里的神皇冠冕。
十二颗微型星核闪闪发光,纯金的底座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
晃得人眼睛生疼。
“这审美真是绝了。”
林渊嫌弃地撇了撇嘴。
“弄得金光闪闪、镶满大石头,戴在头上活像个刚挖出金矿的暴发户。”
“走在街上都不怕被人敲闷棍抢劫。”
他手腕一松。
这顶代表着诸天至高权力的神皇冠冕,从他指缝间滑落。
当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冠冕像一块没用的破砖头,随意地掉在沉香辇的木质甲板上。
甚至还骨碌碌滚了两圈,沾上了一层厚厚的木屑灰。
帝释天瘫坐在几步外,看着掉在地上的冠冕,眼睛里爬满了密集的红血丝。
那可是神族的脸面!
“你……你竟敢……”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一句话还没挤出喉咙,眼前的画面直接把他的理智劈得粉碎。
林渊低下头,发现自己脚上那双金丝蟒皮靴的鞋带,刚才在打架的时候松开了。
他左右看了一圈。
甲板上光秃秃的,连个垫脚的石头都没有。
林渊的视线落在脚边那顶神皇冠冕上。
高度刚好合适。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脚,穿着金丝蟒皮靴的鞋底,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神皇冠冕的正中央。
咔吧。
冠冕上镶嵌的一颗星核,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当场裂开一道缝隙。
林渊弯下腰,把脚踩在神族的至高信物上。
慢条斯理地系起了鞋带。
“这垫脚石的高度还凑合,就是上面坑坑洼洼的,有点硌鞋底。”
林渊一边系鞋带,一边随口吐槽。
甚至还把鞋底在冠冕的纯金边缘用力蹭了两下,蹭掉了一块沾着的黑泥。
帝释天坐在地上,死死盯着那只踩在皇冠上的脚。
脑海中那根紧绷的理智之弦,伴随着“咔吧”一声,彻底崩断。
百万年的神族威仪。
统御万界的无上尊严。
在这一刻,被人当成了一块系鞋带的垫脚石!
不仅踩了,还嫌硌脚!还要拿来蹭泥巴!
一股灼热滚烫的逆血,顺着帝释天的胸腔疯狂上涌,直冲天灵盖。
“噗——!”
帝释天仰起头,一口金色的心头血喷起三尺多高,化作漫天血雾洒落。
他的双眼猛地往上一翻,只剩下大片的眼白。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几声漏风声。
这位高高在上、发誓要诛杀异数的神皇。
因为受不了这等突破底线的奇耻大辱,气血逆流,当场气晕了过去。
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废木堆里,再也没了动静。
底下跪着的百万天兵看到自家最高统帅被气晕。
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崩塌了。
“陛下……陛下晕死过去了!”
“皇冠被踩了!神族完了!”
嚎丧声响彻天空,那些还穿着大裤衩的天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远处的金万两从泥坑里拔出胖脑袋,看着晕死过去的神皇,肥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林爷这招杀人诛心……比直接砍了他还要命啊。”
战狂站在一边,独眼里闪烁着狂热的星光。
“大哥连系个鞋带都透着一股无敌的霸气!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林渊慢吞吞地把鞋带打了个死结,脚腕扭了两下。
他收回脚,看了一眼地上彻底变形、沾满黑泥的皇冠,一脚踢到角落里。
转身看向晕死过去的帝释天。
“心理素质太差。”
林渊摇了摇头。
“就这点承受能力,还学人家跨界来装杯。”
他走过去,飞起一脚,正中帝释天的腰眼。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这位晕死的神皇像个破皮球一样,直接被林渊从沉香辇上踢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下方的天兵堆里,压翻了几十个光着膀子的神族精锐。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全场最肥的羊毛已经薅完了。”
林渊站在沉香辇边缘,舒舒服服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他正准备招呼战狂和金万两收拾东西走人。
就在这时。
周围的空气毫无预兆地变得粘稠起来。
天穹的尽头,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犹如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猛然冲天而起。
这股味道里夹杂着浓烈的尸臭和纯粹的暴虐,瞬间盖过了神族残存的圣光。
刺啦!
前方的虚空像是一块破布,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撕裂开来。
浓稠的血液顺着空间裂缝滴落,砸在下方的白玉废墟上,冒出刺鼻的酸雾。
一道浑身长满尖锐骨刺、高大如铁塔的恐怖身影,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气势,重重地踏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