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长河被一双巨手粗暴撕开。
一个身穿暗金色帝袍的伟岸身影,踏着时空岁月的巨浪,硬生生挤进了这方星空。
那双古铜色的大手,撕裂空间就像撕开一层薄脆的窗户纸。
“没想到后世竟出了你这等人物,本帝葬天,只为求一败!”
声音震动万古。
这道嗓音没有借助任何灵气,单凭肉身的震荡,便在空旷的宇宙真空中掀起了恐怖的音爆。
周围那些漂浮的死星残骸,被这道声音扫中,当场化作细腻的宇宙尘埃。
林渊刚把手里那根剔牙的莲花梗弹飞。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这个从时间裂缝里钻出来的大块头。
这人身材高大,帝袍上绣着上古先民祭祀的图腾。
头顶没有戴冠,长发随意地披散在宽阔的肩膀上。
那双眼睛里透着横压一个时代的苍茫感,找不到半点活人的情绪。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求战欲。
“大叔,你出场费挺高啊,还自带时空倒流特效?”
林渊把双手揣在长袍兜里,满脸的漫不经心。
“你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古董,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把求一败挂在嘴边?”
“活着不好吗?非得跑出来找削。”
葬天帝听到这番大逆不道的话,非但没有动怒。
他仰起头,放声大笑。
笑声化作一圈圈实质的冲击波,把远处的星云硬生生吹散了一大半。
“你不懂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葬天帝双手背在身后,傲视着这片星空。
“本帝在上一个纪元,打穿了整个宇宙的壁垒,连那方天道都只能在本帝脚下俯首称臣。”
“独断万古,放眼星海,连个能接本帝一拳的对手都找不到!”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宽厚手掌,指向林渊。
“老夫本已沉睡在时间尽头。”
“是你的拳头,惊醒了本帝沉寂千万年的战血!”
话音未落。
葬天帝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
他没有动用任何空间法则,纯靠肉身的爆发力,直接把脚下的空间踩得塌陷下去。
下一个瞬间。
那张带着无敌威压的脸庞,已经贴到了林渊的面前。
葬天帝抡圆了右臂,沙包大的拳头带着葬送一个时代的沉重感,直奔林渊的面门砸下。
“让本帝看看,你这后世的变数,骨头到底有多硬!”
林渊站在原地,甚至连后退半步的打算都没有。
“上来就动手,你这老头脾气够暴躁的。”
他抬起左臂,轻描淡写地往上一抬。
砰!
两只纯靠物理力量驱动的拳臂,在太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环形气浪,以两人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气浪切过远处的一颗红色恒星,直接将那颗星球拦腰斩断。
暗红色的岩浆在太空中狂喷而出。
葬天帝只觉得手臂猛地一麻。
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反震之力,顺着林渊的胳膊倒灌进他的体内。
他那号称万古不灭的帝王之躯,竟然被震得往后滑退了半步。
老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
那双沧桑的眸子里,爆发出宛如实质的狂热火光。
“好!好痛快!”
葬天帝大吼出声,浑身的血液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燃烧起来。
“老夫千万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拳头上也会生疼!”
他不退反进,左腿如同一柄开天巨斧,带起一阵狂风,狠狠劈向林渊的脖颈。
林渊侧过头,反手一记勾拳砸了回去。
“你没感觉过的事还多着呢。”
一千点基础攻击力叠加重装暴击,这可是实打实的物理核弹。
咚!
林渊的拳头准确无误地砸在葬天帝的下巴上。
老头被打得脑袋一偏,嘴角溢出一丝暗金色的帝血。
他不仅没退,反而借着这股力道,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扭,双拳如雨点般砸落。
两大无敌体修,就这么在星空中展开了最原始的互殴。
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对轰,也没有玄奥繁复的大道阵纹。
只有拳拳到肉的沉闷撞击声。
他们化作两道流光,在陨石带和星系之间疯狂碰撞。
每一次对撞,都有一片星域遭殃。
大块的陨石被拳风碾成粉末,那些死寂的行星在他们脚下就像是脆弱的玻璃球。
一踩就碎。
葬天帝越打越兴奋,大笑声传遍星海。
他一拳轰出,把林渊砸得倒飞出几百里,撞碎了一连串的废弃星核。
“痛快!再来!”
老头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胸膛剧烈起伏。
他拍了拍自己硬抗了林渊十几拳的胸口,那里的肋骨断了几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自愈。
“单拼肉身,本帝愿称你为古今最强!”
林渊从碎石堆里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他扭了扭脖子,体内真龙霸体和不灭金身的被动完美运转,连个油皮都没破。
“你这按摩手法还行,就是力道不够均匀。”
林渊打了个哈欠。
“要是没别的花样,我可要收工回去吃饭了。”
葬天帝站直了身子,残破的帝袍在太空中猎猎作响。
他收起了脸上的狂笑,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能接他这么多拳毫发无损,这少年的底蕴深不可测。
“你的拳头,确实值得本帝亮出最后的底牌。”
葬天帝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
十根手指捏出一个古老苍茫的法印。
一股压塌万古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轰然苏醒。
“本帝要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
“葬天钟!出!”
原本平静的宇宙虚空,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撕开。
一口通体暗金、表面刻满上古神魔泣血图腾的恐怖巨钟,缓缓从虚无中挤了出来。
这口钟大得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钟口直径横跨了一整片星域,单单是投下的阴影,就把周围的星光全部吞没。
钟体表面流淌着混沌未开时的蒙昧气息。
上面篆刻的不是符文。
而是上古先民祭天、神魔喋血的真实影像,隐隐有亿万冤魂在钟壁上嘶吼。
葬天钟刚一现世,周围的时间流速都被强行镇压。
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可是真正的终极帝兵!
它陪着葬天帝埋葬了上一个纪元,镇压过无数大能的神魂。
葬天帝双手虚托着那口遮天蔽日的巨钟,声音里透着睥睨万古的豪情。
“小子,这口钟陪老夫葬送了上一个纪元的天道。”
“今日,老夫便用它来试试你的成色!”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庞大的葬天钟带着压塌诸天万界的沉闷轰鸣,直直扣向林渊。
钟口内部一片漆黑,仿佛连通着另一个维度。
沿途的星辰一旦触碰到钟体的边缘,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直接被吸进钟内,当场碾成虚无。
这股吸力死死锁定了林渊的气息,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林渊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个像大锅盖一样扣下来的巨钟。
他压根没打算躲。
刚才打了半天,这老头光靠拳头,连件像样的装备都没爆出来。
他正嫌这趟架打得亏本。
这口大钟看着乌黑发亮,分量十足。
一看就是个大补的属性包。
“这铜钟看着挺结实,要是化了打两口铁锅,估计能用几辈子。”
林渊嘴里嘀咕着,干脆张开双臂。
任由那口连星域都能吞噬的葬天钟,当头将他扣了进去。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葬天钟严丝合缝地扣在了虚空之中。
巨大的钟体阻断了内外的一切联系,连因果和命运都被强行切断。
钟外的星空恢复了死寂。
葬天帝站在钟外,豪气干云地大笑。
“此钟可葬诸天!后辈,让本帝看看你如何破局!”
钟内,却轻飘飘地传出林渊的声音:
“钟挺响的,介意我借它的属性用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