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了扭手腕，指关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真龙霸体的暗金鳞纹在皮肤下游走，开天辟地之力顺着血液疯狂奔腾。
林渊双腿微屈，脚底的踏风无影靴爆出刺目的青光。
砰！
脚下的真空被踩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林渊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白光，直接突破了这方宇宙的物理天花板。
他直奔星空最深处、那片所有大能都触碰不到的法则禁区而去。
那里是天道的运行中枢。
是控制着日月更替、生老病死的宇宙服务器机房。
外围包裹着亿万道空间断层和时间乱流，就算是大帝级别的强者靠近，也会被瞬间绞杀成虚无。
林渊连减速的打算都没有。
他顶着绝对空间穿透的被动，把那些空间断层当成塑料门帘子，一路横冲直撞。
迎面撞上时间乱流，绝对时间免疫的屏障直接把乱流弹飞。
“轰！”
林渊抡起带着绝对质量的右拳，狠狠砸在面前那道看不见的最终壁垒上。
那层代表着宇宙最高权限的晶壁，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
咔嚓一声，炸出个几百丈宽的大窟窿。
漫天的大道符文像碎玻璃一样哗啦啦往下掉。
林渊大摇大摆地跨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充斥着纯白光芒的浩大空间。
没有天地，没有星辰。
只有无数个巨大无比的青铜齿轮在虚空中互相咬合，缓缓转动。
每一道齿轮的摩擦声，都代表着下界一个星系的生灭。
在无数齿轮的正中央，盘坐着一个高达万丈的无面光人。
大道本源！
这方宇宙的最终boSS。
它没有五官，但那张光溜溜的面庞上，透着一股要把闯入者挫骨扬灰的恼怒。
它运转了无数个纪元，头一回见到有人能把门踹烂，直接杀进服务器后台！
“异数！”
无面光人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却震得周围的青铜齿轮疯狂颤抖。
“你吞噬法则，捣毁轮回，抹杀天罚！”
“如今竟敢染指本座的核心！”
林渊双手插在粗布裤兜里，鞋底踩在一个转动的齿轮上。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嫌弃地摇了摇头。
“弄这么大个机房，连把椅子都没有，你平时就干坐着？”
林渊冲着无面光人扬了扬下巴。
“废话少说，赶紧把好东西交出来，省得我亲自动手拆家。”
无面光人身上的光芒剧烈波动，周围的齿轮转得快要冒出火星。
“狂妄的臭虫！”
“既然外部的雷劫抹不掉你，本座就用这宇宙的底层因果律，将你彻底格式化！”
无面光人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十指交叉。
轰隆！
整个纯白空间瞬间沸腾。
千万道代表着寿命剥夺的灰色长河，从四面八方倒灌而来。
这种河水能让刚出生的婴儿在眨眼间化作枯骨。
数以亿计的空间粉碎利刃，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绞肉网，连黑洞都能切成碎块。
再加上能够抹除存在痕迹的混沌业火，从林渊脚下轰然窜起。
这等毁天灭地的因果律抹杀。
就算是之前那个葬天帝站在这里，连个念头都转不过来，就会被从过去到未来彻底抹除干净。
连名字都不会在这个宇宙留下半点痕迹。
林渊站在各种光影特效的中心，连手都懒得抬。
漫天的因果律武器，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身上。
叮！
【免疫！绝对时间免疫触发，寿命剥夺无效！】
【免疫！生死法则免疫触发，存在抹除无效！】
【免疫！绝对空间穿透触发，空间绞杀无效！】
【免疫！大日如来体触发，混沌业火吸收中……】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连成了一首欢快的交响乐。
那些能把星系烧成虚无的混沌业火，舔舐着林渊的粗布衣服。
不仅没烧掉一根线头。
反而被大日如来体当成了取暖的补品，吸得一干二净。
灰色的因果长河撞在不灭金身上，当场化作一滩没有意义的水汽。
空间利刃砍在他的真龙霸体上，火星子都没溅起来，全折断成了废铁粉末。
“你这刮痧的技术，是不是没吃饱饭？”
林渊在铺天盖地的攻击里，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
他伸手抠了抠刚才被火燎得有点痒的鼻尖。
“弄出这么大的声光电特效，结果连给我去个死皮都做不到。”
林渊抬头看着半空中那个拼命结印的无面光人。
“堂堂天道本源，就这点能耐？”
无面光人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它那庞大的光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周遭那些运转了亿万年的青铜齿轮，因为过载卡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有几个齿轮直接崩断了轮齿，零件在虚空中乱飞。
这可是因果律武器！
是修改宇宙底层逻辑的最高权限！
打在这个凡人身上，居然全成了无效代码？
这完全不讲道理！
“不可能……这方天地的一切物质都在本座的掌控之中！”
无面光人的声音里，透出了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到底用了什么作弊手段！”
它不信邪。
双手再次抬起，调动整个宇宙的星核重力，化作一座无形的透明山岳，狠狠砸在林渊的头顶。
想要把他硬生生压成一张画片。
林渊连个马步都没扎，脚下的青铜齿轮稳如泰山。
开天辟地之力和绝对质量的被动，让他硬得像一块不可撼动的宇宙奇点。
重压落在肩上，他甚至舒服地扭了扭脖子。
“别白费力气了。”
林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老子叠了几万层被动，物理法术全免，真伤也破不了防。”
“你这破服务器的伤害上限，还不够我这血条零头的。”
无面光人看着眼前这块油盐不进的钛合金铁板，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
物理攻击无效。
法术攻击无效。
因果律打击更是连个水花都掀不起来。
它身为天道，第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的绝望。
难道这个辛辛苦苦运转了无数个纪元的宇宙，真的要毁在这个外来的病毒手里？
不！
绝不可能！
无面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林渊的眉心。
既然外部的壳子硬得打不破，那就从内部瓦解！
它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变态的人类体内，藏着一股完全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异次元力量。
正是那个东西，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着这些违背常理的霸道法则！
大道本源发现无法从外部消灭林渊，无面光人突然伸出无数光触，直刺林渊的识海。
“既然肉身杀不死你，那本座就剥夺你赖以生存的外挂系统！”
无面光人的咆哮声在整个核心空间震荡。
“没了那个外置的东西，你就是个只能在泥地里打滚的废物！”
漫天光触带着抹除一切的决绝，瞬间钻进了林渊的脑海。
林渊却一动不动，甚至连阻挡的念头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光触摸进自己的识海。
嘴角慢慢扯开一抹带着嘲弄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