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光人听到这话，庞大的光躯猛地瑟缩了一下。
它想把光触抽回来。
但林渊那只粗糙的手像焊死的铁钳，卡得严丝合缝。
“疯子！停下！”
无面光人的电子合成音破了音，带着乱码的杂音。
“系统解绑会引发底层逻辑坍塌，你会和这片空间一起被蒸发的！”
林渊掏了掏耳朵。
“蒸发？你真把你自己当太阳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把心神沉进识海最深处。
识海中央。
那块悬浮在虚空中的灰色正方形石板，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这玩意儿陪伴了林渊一整个穿越周期。
平时看着像个贴心的打怪小外挂，收纳天下至宝。
其实它就是一把锁。
把一头足以掀翻宇宙的洪荒野兽，死死锁在了一个人类的躯壳里。
林渊的意识化作一双无形的大手，稳稳扣住了石板的两端。
“戴了这么久的安全帽，今天总算能痛快透透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
意识双手猛然向外发力！
“咔咔咔咔——”
刺耳的碎裂声在脑海中疯狂回荡。
灰色石板上的暗纹像活过来一样拼命挣扎，企图重新合拢缝隙。
但林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纯粹的暴力顺着意识直达本源。
“给我开！”
轰！
代表着“绝对装备栏”的石板，被硬生生扯成了两半。
系统提示音变成了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啸叫。
【警……警告……底……底层限制器拆除……】
【封印解除进度：10%……50%……】
【100%！】
【系统已卸载。】
最后一声提示音落下。
识海里炸开一团白光。
所有的数据面板、装备槽、属性列表，统统化作虚无的泡沫。
干干净净，再无半点痕迹。
外界。
林渊重新睁开眼睛。
这一刻，原本那些需要“固化”才能勉强运转的属性，不再受系统的格式转换压制。
真龙霸体、大日如来体、不灭金身、万兵精通……
千万种堪称漏洞的被动，彻底回归它们最原始的形态。
那全都是林渊真正的肉身力量！
咚！
林渊只是简单地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天道核心空间，直接塌了。
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空气的矿泉水瓶。
那些转动了亿万年的巨大青铜齿轮，连哀鸣都没发出来，当场化为细腻的铜粉。
空间壁垒上爬满了深黑色的裂缝，裂缝宽达数百丈。
虚空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无数条代表着宇宙因果、时间、生死的法则锁链，在空气中显现出金色的实体。
紧接着。
在林渊那次随意的呼吸气流中，寸寸断裂。
噼里啪啦！
天道法则锁链断成一地的废铁，彻底失去了运转星河的职能。
无面光人瘫坐在崩溃的虚空中。
它那高达万丈的光躯，被这股泄露出来的能量潮汐，硬生生压得缩水了一大半。
光芒黯淡，像个快没电的老旧灯泡。
它作为天道，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指头的权限都被强行剥夺了。
整个宇宙的底层逻辑在报警，满天全都是红色的乱码弹窗。
林渊站在粉碎的青铜废墟中央。
他连一根手指都没动。
仅仅是站着，就成了这片宇宙的质量中心。
周围的光线全被他强行扯了过去，围着他打转，连逃逸都做不到。
他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宇宙大爆炸奇点！
每一次心跳的震动，都把四周的空气压榨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原本略显削瘦的手臂上，肌肉像一条条活着的虬龙一样高高鼓起。
皮肤表面没有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法宝光效。
只剩下最纯粹的古铜色。
这是力量凝结到极限，返璞归真的直观表现。
他稍微捏了捏右拳。
掌心前方的空气直接被捏成了高密度的等离子火花。
一簇蓝白色的电浆顺着指缝溢出来，滴在地上，烧出一个看不见底的深坑。
“这舒坦劲儿。”
林渊扭了扭脖子。
颈椎发出的脆响，直接震塌了天道空间最后的一面完好墙壁。
大块大块的虚空晶壁砸落下来。
他抬起腿，朝着瑟瑟发抖的无面光人走去。
每走一步。
落脚点所在的维度就被踩扁一层。
立体的三维空间，硬生生被他踩成了平整的二维画片。
无面光人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在地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焦痕。
它拼命调动仅存的因果律，试图在面前竖起一堵叹息之墙。
那是耗费万界本源凝结的终极护盾。
林渊停下脚步，连正眼都没看那堵光墙。
他只是大咧咧地打了个哈欠。
呼出的气流撞在叹息之墙上。
哗啦啦。
护盾碎成了满天乱飞的玻璃渣子，洒了无面光人一身。
天道的最后防线，挡不住这男人的一口气。
“别杀我！”
天道本源的电子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若陨落，万界生灵皆灭！这宇宙会重归混沌的！”
它拿出了最后的底牌，试图用全宇宙的存亡来道德绑架。
林渊停在它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团快要熄灭的光。
他抠了抠眉毛，满脸的不以为意。
林渊沐浴在毁灭的光芒中，浑身肌肉如虬龙般涌动，他看着瑟瑟发抖的大道本源。
“你以为装备栏是外挂？”
林渊嗤笑一声，摊开双手。
“其实那是我给自己上的封印！”
他跨过满地的法则碎片，一脚踩在无面光人的胸膛上。
“现在，轮到我改写规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