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嚣张地拍着桌子:“区区一个凡人也敢无视我?系统,给我兑换九天神雷符,轰死这个Npc!”
林渊看着这小子装杯,默默地掏出了当年那把生锈铁剑。
哐当。
这把连个像样名字都没有的破铁片,被他随手扔在油腻的木柜台上。
剑刃坑坑洼洼,上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红褐色老铁锈。
剑柄处的麻绳早就发黑发臭,断成了好几截,勉强挂在上面凑合事。
这玩意儿就算丢在十字街头的垃圾堆里,路过的收破烂大爷都不会弯腰去捡。
青年手指夹着那张紫光流转、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神雷符。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柜台上的那坨废铁。
足足愣了三个呼吸,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这乡下土狗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系统遗产吗?”
青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指着那把破剑,满脸都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本大爷手里这张神符,可是花了整整两万点装逼值从高级商城里兑换出来的!”
“上面蕴含的雷霆法则,能把一个修仙大派直接从地图上抹平!”
“你拿一块切土豆都费劲的废铁吓唬我?”
“你们这破游戏的智能Npc,出厂的时候没加载智商模块吗?”
青年懒得再废话。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二变成飞灰。
两根手指猛地一用力。
紫色的九天神雷符在半空中无风自燃。
轰隆!
青天白日之下,黑石城的上空毫无预兆地砸下一声炸雷。
破旧酒馆的木质屋顶当场被掀飞了一大半。
瓦片和碎木头混合着焦糊味,四下飞溅。
一道水缸粗细的纯紫色狂雷,带着能将空间撕裂的高温,笔直地砸向林渊的头顶。
空气里的水分被瞬间抽干。
地面上的青砖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寸寸开裂。
“化成灰吧!这就是得罪天命之子的下场!”
青年双手叉腰,摆出一个他自认为帅到掉渣的姿势。
等着欣赏那种骨肉消融的华丽视觉特效。
可是。
刺目的紫光散去后。
酒馆大堂里并没有出现什么焦黑的尸坑。
林渊依旧安安稳稳地趴在柜台上。
他手里甚至还端着刚才那半碗没人喝的糙米酒。
那道号称能毁天灭地的九天神雷,刚接触到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衣角。
连个声响都没出。
就像是一滴水珠掉进了干涸的沙漠里。
“哧溜”一下。
狂暴的紫色电浆直接被布料吸收得干干净净,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蓝色静电,彻底消散。
青年叉在腰上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脸上的狂笑彻底冻结,五官扭曲成了一个滑稽的问号。
“没……没劈死?”
他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一步,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看看天上那个被雷劈出的大窟窿,再看看毫发无损的林渊。
“你这雷声倒是挺响,就是威力拉了点胯。”
林渊放下酒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刚好这两天睡觉落枕,脖子有点酸。”
他冲着青年扬了扬下巴。
“这微电流理疗做得挺舒服,还有吗?再给我脖子右边来两下。”
青年倒退了三大步,后背砰的一声撞在承重柱上。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严重的践踏。
“假货!这破系统绝对卖我过期道具了!”
他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一通乱点。
既然攻击道具是个水货,那就全换保命底牌!
“系统!把大爷我剩下的十万装逼值全花了!”
“买盾!买最贵的盾!给我叠满!”
随着他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酒馆大堂里瞬间亮起五颜六色的刺目光芒。
金铁交击的厚重声响接连不断。
青年的身上直接多出了一件闪着七彩流光的玄武鎏金甲。
紧接着,一口透明的少林大日金钟从天而降,将他罩在正中央。
金钟外面,又刷刷刷套上了三层天使圣光护盾。
外围甚至还多出了一圈由高科技纳米材料打造的浮游能量壁垒。
修仙的、魔法的、科技的。
只要是系统商城里能买到的乌龟壳,被他一口气全套在了自己身上。
足足十八层防御!
这重量压得地面咔咔作响,青砖彻底粉碎。
躲在这个厚达两米的混合发光大铁球里。
青年那点可怜的自信心,总算是被重新拼凑了起来。
他隔着厚厚的光罩,冲着林渊竖起一根中指。
“就算你这Npc有点邪门,破了我的雷符又怎样?”
“老子现在套着跨位面的最强防御组合!”
青年敲了敲面前梆硬的能量光罩,发出当当的闷响。
“站在这里让你砍上一万年,你都刮不破老子最外面这层皮!”
他越说越嚣张,甚至在护盾里扭起了屁股。
“来啊!用你那块破铁片来砍大爷啊!砍破一层算我输!”
林渊看着这个在光球里又蹦又跳的奇葩,心累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穿这么多也不嫌捂出痱子。”
他连体内那刚解开封印的宇宙级力量都懒得调动。
对付这种过度依赖外挂、自身却脆得跟张纸一样的菜鸟。
稍微用点力,都容易把这方圆百里的地皮给掀翻了。
林渊慢条斯理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他右手随意地抓起那把生锈铁剑的烂绳子剑柄。
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一步迈出。
根本不需要什么踏风无影靴的加持。
纯粹的肉身移动,直接抹除了两人之间距离的概念。
林渊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穿过酒馆大堂,贴到了那堆发光护盾的正前方。
青年只觉得眼前一花。
上一秒还在柜台后的Npc,下一秒那张带着漫不经心笑容的脸,已经贴在了他的光盾外面。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正隔着十八层护盾死死盯着他。
青年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但他这身乌龟壳太重了,双脚像是灌了铅,根本挪不动步子。
林渊并没有举起铁剑去砍。
他只是握着那把往外掉渣的剑柄,手腕随意地向下一翻。
用那宽厚、生满铁锈的剑身扁平面。
对准青年脑门所在的位置。
轻轻拍了一下。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穿越者身上的十八层无敌护盾瞬间像碎玻璃一样炸裂,整个人被拍得死死嵌进地砖里。
他满脸惊恐地嚎叫:“兄弟你开挂了吧?!我的系统怎么卡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