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双腿微曲。
脚底那双金丝蟒皮靴亮起一抹刺目的青光。
“轰”的一声闷响,白玉阶梯被踩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碎石四溅。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逆飞的流星,直直撞向云海深处。
天上那颗巨大的阵眼水晶,正散发着太阳般刺目的光芒。
数以万计的飞剑围绕着它缓缓旋转,吞吐着海量的天地灵气,维系着整个铸剑谷的护宗大阵。
“竖子敢尔!”
十几道强悍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内门主峰冲天而起。
十几个身穿紫金道袍的内门长老,踩着各色飞行法宝,像是一群被捅了马蜂窝的老马蜂,疯狂地扑了过来。
他们刚刚感应到外门山门的异动,刚一出来,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穷酸小子,正朝着铸剑谷的命脉飞去。
大长老手持一把赤焰长枪,花白的胡子气得乱抖,眼眶通红。
“哪里来的山野杂碎,竟敢觊觎我宗护宗大阵!”
“布阵!把他给本座轰成渣!”
大长老一声令下。
五颜六色的刺目光芒在云层中疯狂闪烁,周遭的灵气瞬间被抽干。
二长老祭出一尊喷吐寒气的冰蓝宝塔,四周温度骤降。
三长老双手结印,凭空召唤出三道水缸粗细的紫霄神雷。
四长老甩出十几道带着倒刺的青色风刃,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火海、冰霜、狂雷、罡风。
十几个神海境高手的全力一击,汇聚成一股能将整座山脉夷为平地的毁灭洪流,铺天盖地地砸向半空中的林渊。
下方的外门弟子们早就吓得抱头鼠窜,趴在泥地里瑟瑟发抖。
胖子弟子捂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嘴里疯狂嘟囔着完了完了全完了。
大长老冷哼一声,伸手抚摸着胡须,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在他眼里,这个连护体罡气都没开的凡人,下一秒就会被这五行洪流连皮带骨地气化。
轰隆隆!
毁灭的洪流精准无误地吞没了林渊。
刺目的强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狂暴的能量余波将周围的云海撕扯得粉碎。
然而,烟尘散去。
大长老抚摸胡须的手猛地一僵,硬生生扯下了半把白胡子,疼得龇牙咧嘴也毫无察觉。
十几个内门长老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林渊不仅没被气化。
他甚至连粗布麻衣上的补丁都没有烧焦半块!
烈火烧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冬日里的暖炉,连根汗毛都没点着。
紫霄神雷劈在他的头顶,只留下一阵酥麻的静电,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
那些锐利的青色风刃撞在他的皮肤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随后崩碎成漫天光点。
之前扒下的五彩琉璃甲,赋予了他满级的五行抗性。
加上翻倍的基础防御。
这些看似毁天灭地的法术,打在林渊身上,就跟闹着玩一样。
“你们这迎宾仪式挺热烈啊,还带特效灯光的。”
林渊拍了拍肩膀上残留的冰渣,速度丝毫不减。
他直接冲到了那颗巨大的阵眼水晶面前。
这颗水晶足有水缸大小。
通体晶莹剔透,表面雕刻着繁复到让人眼晕的上古阵纹。
庞大的灵气在水晶内部疯狂涌动,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泽。
“住手!那是祖师爷留下的镇宗神物!”
大长老吓得肝胆欲裂,声音都喊破音了,拼了老命地催动飞剑冲过来。
其他几个长老也疯了般地往前扑,连防御法宝都顾不上开。
林渊压根没搭理他。
他张开双臂,就像抱一个大西瓜一样,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这颗阵眼水晶。
一千点基础攻击力瞬间爆发。
狂暴的蛮力顺着双臂倾泻而出。
连接水晶的阵法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根接一根地崩断。
“给我过来吧你!”
林渊暴喝一声,腰部发力,猛地向上一拔。
轰!
整片云海剧烈震荡。
那颗镇压了铸剑谷上千年的阵眼水晶,被他硬生生从虚空中拔了出来!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开。
【装备成功!】
【物品名称:万剑大阵核心水晶(伪仙器残次品)】
【提取物品特质……固化完成!】
【获得永久被动一:剑阵之主(可随意操控方圆百里内的所有无主剑类兵器,精神不竭,御剑不止)。】
【获得永久被动二:无尽灵能(体内灵气储量扩大一百倍,恢复速度提升五十倍)。】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汪洋大海般的恐怖灵气,瞬间填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算不吃不喝,光靠这恢复速度,也能站着和十头高阶妖兽大战上三天三夜而不喘一口气。
“挂件属性倒是不错。”
林渊单手托着水缸大小的水晶,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就是这造型太蠢了。”
“谁家好人出门,腰上挂个水缸那么大的发光玻璃球啊?走路都嫌磨大腿。”
他摇了摇头。
在十几个内门长老绝望的注视下,五指一松。
那颗汇聚了无数代谷主心血的镇宗神物。
就这么被他当成一块没用的烂石头,从半空中随手扔了下去。
“不!!!”
大长老发出一声泣血的悲鸣,整个人从飞剑上栽了下去,拼命伸手去抓。
其他长老也像疯了一样往下俯冲,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晚了。
水晶自由落体,狠狠砸在下方的坚硬岩石上。
砰!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彻云霄。
价值连城的阵眼水晶,直接摔成了成千上万块细碎的渣滓。
微风一吹,灵气彻底消散。
失去核心阵眼维系的护宗大阵,在这一刻彻底瘫痪。
天上那几万把威风凛凛的名剑,瞬间熄灭了所有的光芒。
就像是失去牵引的铁疙瘩,再也没有了任何浮力。
稀里哗啦。
漫天名剑像下冰雹一样,从云端疯狂坠落。
剑雨覆盖了整个山门。
砸在白玉阶梯上,砸在残破的牌坊废墟里,砸在周边的树林中。
无数把曾经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在失去阵法保护和高空坠落的双重打击下。
有的剑身从中间齐齐折断,有的剑柄摔得粉碎。
有的更是直接崩裂成无数块废铁片,深深扎进泥土里。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气势恢宏的铸剑谷山门,变成了一个堆满残破铁片的大型垃圾场。
满地都是破铜烂铁的碰撞声,刺耳至极。
十几个高高在上的内门长老,从半空中跌落,噗通一声跪在满地废铁中间。
大长老双手捧着一截断裂的剑刃,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哭得像个死了爹妈的孩子。
二长老一口老血喷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用头疯狂撞击着地面。
三长老疯狂捶打着地上的废铁,把手骨都捶裂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愧对列祖列宗。
心在滴血。
千年的宗门底蕴,无数代弟子的心血结晶。
就这么变成了一地连收破烂都嫌重的烂铁片。
林渊踩着轻盈的步伐,从半空中平稳落地。
他拍了拍粗布衣摆,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哭爹喊娘、痛不欲生的老头子。
他的目光,慢悠悠地在这十几个内门长老的身上扫过。
最后。
幽幽地定格在他们手指上戴着的、那些散发着空间波动的精美戒指上。
这些长老一个个肥头大耳,手上的戒指肯定装满了私房钱和好宝贝。
林渊搓了搓双手,嘴角咧开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各位长老,别哭了。”
“一把年纪了,哭得怪难看的,对身体也不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着大长老右手大拇指上那枚镶着宝石的空间戒指。
“那个,借我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