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寒光撕裂了密林中潮湿的空气。
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可是合欢宗刑堂秘制的绝杀暗器“透骨丧门钉”。
针尖上淬满了能腐蚀护体罡气、让修士神魂俱灭的腐骨剧毒。
为了打造这枚暗器,合欢宗可是耗费了整整三年时间,抽取了上百种至毒毒物的毒囊。
柳如烟脸上的娇媚早已荡然无存,五官因为怨毒扭曲在了一起。
她把神海境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灌注在指尖。
只求一击毙命!
“去死吧!下贱的村夫!”
她尖锐的嘶吼声刺破了周围的落叶,震得树枝上的鸟雀惊叫飞散。
银针带着破空的锐啸,精准无误地扎向林渊的左眼。
距离太近了。
近到柳如烟甚至能看到针尖在林渊瞳孔中不断放大的倒影。
她已经准备好欣赏猎物捂着双眼满地打滚、皮肉化作一滩脓水的惨状。
这可是连宗门长老都不敢硬接的杀招!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林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没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
任由那根淬满剧毒的银针,狠狠地刺在他的眼皮上。
“叮!”
一声微弱却清脆的金石交击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没有鲜血飞溅。
没有凄厉惨叫。
那根连二阶上品防御法器都能轻易刺穿的透骨丧门钉,在接触到林渊眼皮的瞬间,猛地弯曲成了一个惊悚的弧度。
紧接着。
“喀嚓”一声。
由百年寒铁打造的毒针,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针尖打着旋儿飞了出去,钉在旁边的一棵参天古树上。
那几人合抱粗的古树树干,沾染到毒液的瞬间,树皮迅速发黑溃烂,冒出刺鼻的白烟。
眨眼的功夫,整棵树生机断绝,伴着一声轰鸣倒塌在地。
而林渊的眼皮上,连一道红印子都没留下。
他甚至还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柳如烟的动作僵住了。
她保持着前刺的姿势,手里捏着半截断掉的银针,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死死盯着林渊那完好无损的眼睛,脑子里仿佛有上万口铜钟同时敲响,震得她思绪崩盘。
肉身扛毒针?
用眼皮把二阶暗器给崩断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这皮肉哪怕是上古巨龙也比不上吧!
“你拿根绣花针在这比划什么呢?”
林渊伸手揉了揉左眼,满脸的不痛快。
“刚才差点让我以为你要给我挑眼屎。”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掉在脚边的断针。
原本他还想着这玩意要是完整的话,说不定能放进装备栏里固化个“破甲毒刺”的被动。
现在好了,断成了两截,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林渊最烦这种弄坏潜在战利品的败家行为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扫向面前还在发呆的柳如烟。
“本来以为你身上还有什么好货。”
“结果你不仅弄坏了我的装备,还往我脸上喷口臭,真是倒胃口。”
柳如烟对上林渊那毫无温度的眼神,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跑!
必须跑!
这根本不是什么没修为的凡人,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柳如烟疯狂催动体内的真气,脚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粉色残影,拼命向后暴退。
然而,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身法都是徒劳。
林渊右腿微微弯曲,脚下的金丝蟒皮靴亮起青色阵纹。
“砰”的一声闷响。
地面的落叶和泥土被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泥土四溅。
林渊的身形化作一道狂飙的直线,瞬间出现在柳如烟的面前。
他连剑都没拔,更没有使用任何灵气。
他只是抡圆了右臂。
将体内那一千点基础攻击力,配合着之前固化的所有肌肉爆发、重装暴击等恐怖被动,全数集中在宽大的手掌上。
周遭的空气在这股暴力的挤压下,发出尖锐的爆鸣。
然后,迎着柳如烟那张引以为傲的绝美脸蛋。
一个朴实无华的大嘴巴子,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震耳欲聋的脆响,如同晴天打了个霹雳,在整片密林中轰然炸开。
狂暴的掌风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将周围十几米内的树木连根拔起。
柳如烟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这股纯粹的蛮力面前,连一层薄纸都不如。
连一瞬间的阻挡都没做到,护体罡气轰然碎裂。
她的右脸颊瞬间塌陷,颧骨粉碎。
恐怖的力道顺着下巴传递到颈椎。
“咔咔咔咔!”
一连串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密集响起。
柳如烟的脑袋,在脖子上硬生生转了七百二十度。
前一秒还千娇百媚的脸蛋,下一秒就转到了后背的位置,五官被抽得完全挤在了一起。
她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颈里的生机便被彻底绞断。
曼妙的身躯像个破旧的麻袋,被这一巴掌扇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几十米远。
“轰隆!”
尸体接连撞断了三根粗壮的古树,最后重重地砸在乱石滩的尽头,砸碎了一大片坚硬的青石。
碎石把她的尸体掩埋了大半。
只有一只涂着蔻丹的右手露在外面,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一代合欢宗妖女,死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林渊站在原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
“脸皮还挺厚,震得我手疼。”
他抬起手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
一股浓烈的廉价脂粉味混合着血腥气,直冲鼻腔。
“打架就打架,涂这么厚的水粉干什么,弄得我一手粉。”
林渊嫌弃地在自己的粗布麻衣上使劲擦了擦手心。
什么怜香惜玉,什么绝色美女。
在他眼里,不能爆装备的敌人,连路边的一块石头都不如。
他迈开脚步,准备去那堆乱石里翻翻,看这女人身上还有没有藏着别的储物戒指。
哪怕找出一件能加点防虫属性的内甲也是好的。
就在这时。
“沙沙沙——”
周围茂密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密集且杂乱的脚步声。
原本寂静的密林,瞬间被一股浓烈的血煞之气填满。
树叶疯狂晃动。
几十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提着各式各样沾着干涸血迹的粗糙兵刃,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身上穿着东拼西凑的兽皮甲。
浓郁的汗臭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
有的手里拿着生锈的狼牙棒,有的扛着带有血槽的重剑,兵刃上还隐隐闪烁着狂暴的劣质符文光芒。
他们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林渊团团围在正中央。
领头的一个独眼大汉扛着一把九环大砍刀,刀刃上还挂着碎肉。
他看了看乱石堆里柳如烟那惨不忍睹的尸体,独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但仗着己方人多势众,那点忌惮瞬间被凶残所取代。
独眼大汉用刀尖指着林渊的鼻子,扯开破锣般的嗓子吼了起来。
“好小子!”
“敢杀我们大当家看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