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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我靠仙裙,卷疯三界 > 第59章 器冢,废铁堆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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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缝走到底,不是丹房。

黄潇潇站住了。

眼前豁然一亮,是另一片天地——一座山。准确说,是一座由废铁堆成的山。

破剑、断枪、碎甲、残炉、弯了的飞剑、裂了的盾牌,一层压一层,从山脚堆到山顶,足有几百丈高。风一吹,废铁互相磕碰,叮叮当当,像谁在满山敲锣。

这是……萧雨柔看傻了。

器冢。老药草说,药王谷最深的地方。上古时候,这里是炼器圣地。后来仗打输了,法宝全废了,就堆在这儿,堆了十万年。

黄潇潇往山上瞅了一眼。

这么多废铁,她说,当年是打了多大的仗。

打输了的那种大仗。老药草说,所以,全废了。

山脚下,已经有人了。

一群炼器师围着山,乌泱泱一片。为首一个黑脸汉子,光着膀子,手里抡着一把大锤,正在跟一块废铁较劲。他旁边堆着一堆修好又修坏的零件,看那样子,已经折腾了不少日子。

公输班。老药草小声说,器道宗师。跟欧阳鼎齐名,一个炼丹一个炼器。他比欧阳鼎早到三天,把这座山翻了个底朝天。

公输班一眼看见黄潇潇,眉头拧成疙瘩:又是你?

我们认识?黄潇潇问。

不认识。公输班说,但你跟在欧阳鼎屁股后面,欧阳鼎那条老狗一哭,我就知道,来了个能把他气哭的主。

黄潇潇:

她忽然觉得这俩人,嘴都挺毒。

你来干什么?公输班抡着锤,我这器冢,不养闲人。

我来看个热闹。黄潇潇找了块干净的废铁坐下,你忙你的。

公输班哼了一声,不理她,回头接着锤。

他锤的是一柄剑。

那剑看着不起眼,断成三截,剑身满是缺口。可公输班抡锤的手,稳得跟什么似的,每一锤下去,都正好落在最关键的那个位置。他身后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九十八。

这是他修这把剑的次数。老药草说,九十八次了。每一次,差一点,就成了。每一次,最后一下,它又崩开。

第九十九次了。公输班头也不抬,今天,一定成。

他抡锤,砸。

火星四溅。

那把断剑地一声,三截对上了,灵纹一道一道亮起来——

黄潇潇喝粥。

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

灵纹灭了。三截剑,一声,又散了。

公输班:

他慢慢回过头,把木牌上的九十八,改成了九十九。

改完,他一屁股坐在废铁上,半天没说话。

后颈的印记,轻轻一跳——

【凡惊:围观炼器师若干。】

就在这时,那座废铁山,动了。

不是哪一块动。是整座山,从中间站起来了。

破剑、断枪、碎甲,一层一层地往上摞、拼合,转眼间聚成一个三丈高的巨人——浑身是废铁,胸口嵌着一面裂了的盾牌,两只眼睛是两点幽蓝的光。它一站起来,满山的废铁都跟着颤。

守冢灵。老药草在石碑那边小声说,这器冢的主。

巨人低头,看了公输班一眼。

它没张嘴,可一个嗡嗡的声音,从满山的废铁里传出来:

以器证心。你,修它,九十九次。

公输班站起来,拱手。

心,不正。巨人说,你修它,是为了。为了证明你公输班,天下第一。它断了十万年,不是因为它坏,是因为它的主人,当年带着它,去赴了一场不想打的仗。

公输班:

你拿一把,不想再打的剑,非要修去打仗。巨人说,它不愿意。

公输班僵在原地。

他这三天,满脑子都是修成它,打欧阳鼎的脸——欧阳鼎在药王谷被人一句话收服的事,早传遍了。他憋着一口气,非要在器冢干成一件大事,压那老头一头。

原来,连一把废剑都看出来了。

后颈的印记,又轻轻一跳——

【破防:公输班,器道宗师。被一座废铁巨人,看穿了私心。】

公输班蹲下去,半天,苦笑了一声:……是。我心不正。

巨人不再理他,两只幽蓝的眼睛,慢慢转向黄潇潇。

它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坐在废铁堆上、端着粥碗的小姑娘。

它说。

黄潇潇举了举碗。

你脚下那堆铁。巨人说,你刚才,碰了它。

你想,修它吗?

黄潇潇想了想,很诚实地摇头:不想。

全场:

公输班猛地抬头。连守冢灵都愣了一下。

我是说,黄潇潇放下碗,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修它干嘛。它都躺这儿十万年了。它要是想被修,早自己站起来了。

巨人沉默了。

那两点幽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你说,它终于开口,它不想被修。

那它想,怎么样?

黄潇潇蹲下去,又拎起一截断剑,掂了掂。她想起刚才那座花海,想起欧阳鼎那颗糖,想起萧雨柔跟她说的先干活,后喝粥。

它想,她说,歇着。

守冢灵:

满山的废铁,安静得能听见风。

黄潇潇把断剑放回去,拍了拍手。

我说,她抬头看那巨人,这玩意儿,修它干嘛。直接换新的,不好吗?

全场炼器师:

公输班地站起来:换新的?!你知道这把剑值多少吗?!

不知道。黄潇潇说,但我知道,你在它身上耗了三天。三天,够我熬多少锅粥了。

公输班:

他忽然觉得,这姑娘的话,听着不讲理,可仔细一琢磨,又像哪本上古器经里说的——器者,顺其性,不强为。

他这三天,就是在强为。

他一甩袖子,小娃娃,你懂什么炼器。

我不懂。黄潇潇很诚实,我就懂,累了就歇。

她说着,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她脚下的废铁堆,地一震。

整座器冢的废铁,同时响了起来。

叮叮当当,满山的旧法宝,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块一块地颤。那动静,不是公输班砸出来的,是……它们自己在叫。

萧雨柔地躲到黄潇潇背后:师姐!铁成精了!

别怕。黄潇潇说,它要是想动手,刚才就动了。

秦长风握着剑柄,也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退到黄潇潇另一边。他小声说:黄姑娘,我不是怕它。

我是怕它一动手,把咱们都砸成饼。

黄潇潇点点头,那你站我身后。它要是砸,先砸我。

那怎么行!秦长风一挺胸,我站你旁边——真砸下来,我替你挡一剑。

你那剑,黄潇潇瞥他一眼,在它面前,跟牙签似的。

秦长风:

他看了看自己那柄陪了三十年的长剑,又看了看那座三丈高的废铁巨人,默默把剑收了。

黄潇潇低头。

她脚底下那堆废铁里,一截不起眼的剑刃,正微微发亮。

公输班也看见了。他眼睛瞪圆:这……这是……

别急。黄潇潇蹲下,伸手,按在了那堆废铁上。

她识海里那点熟悉的嗡鸣,又凑上来了。

衣橱。她在心里说,这时候,是不是该给我换条裙子了?

【早等着了。】衣橱答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