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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我靠仙裙,卷疯三界 > 第83章 黑灯台顶,提灯人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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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黑灯台顶,提灯人现身

回廊走到头,眼前忽然一空。

黄潇潇走出来,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石台上。

台子很大,空荡荡的,四周是翻涌的黑雾,像站在一口井的井底。只有头顶一线天,挂着颗半死不活的星。

台子中央,立着一盏灯。

那灯极大,比人还高,灯盏是整块的黑玉,里头燃着一团黑焰。那火不暖,也不烫,看着像一滴悬在半空的墨,安安静静,十万年没晃过。

灯下,坐着一个人。

黑袍。兜帽压得很低,脸藏在影子里。他手里,提着一盏小灯。小灯的焰,跟大灯一模一样,也是黑的。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

你来了。他说。

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石头在说话。可那底下,藏着十万年的东西,压得黄潇潇后颈发凉。

她没急着答话。

她先在心里给这地方打了个分:高台、孤灯、黑袍人,气氛满分,就是阴森了点,搁前世能直接租去拍恐怖片,还是不用打光那种。

然后她说:来了。

她拍了拍怀里:令牌把我烫来的。这玩意儿烫得跟烙铁似的,我一路过来,手心都快熟了。

黑袍人没接她的话。

他提着小灯,沉默了很久,久到黄潇潇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说:持令者,不该这么早来。

黄潇潇挑眉,它烫我,我就来了。还分早晚?

灯油,他声音哑哑的,还没准备好。

黄潇潇愣了一下。

她想起墙上那些字——【灯油快尽了】。原来他说的没准备好,不是没准备好迎接她,是没准备好……把这一身的灯油,交到她手上。

她忽然有点明白这趟差事是干嘛的了。

这不是什么天纵奇才的机缘。

这是一个人,烧了十万年的命,烧到最后,在等一个接棒的。

黄潇潇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

她前世,公司有个老员工。他在公司干了三十年。老板走了,他留着;部门换了八茬,他留着。别人都走了,他还在。

后来他退休那天,全公司给他开欢送会。他说,他这三十年,其实就干了一件事——等下一个,愿意接着干的人。

那时候黄潇潇坐在台下,没听懂。

现在她懂了。

这黑袍人,也是这样。

他不是不想走。他是走不了。他得把这盏灯,交出去了,他才能走。

我问你。她忽然说。

黑袍人没抬头。

你等的这个接棒的,她说,非得是我?

师父算的。

你师父算得准吗?

黑袍人说,她这一辈子,没算错过。

那她有没有算到,黄潇潇问,我进来第一句话,是问你有锅吗?

黑袍人:

他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说,她算到你会来,算到你能继承。她没算到,你进来,先问锅。

那就是她算漏了。黄潇潇说,她要算到,她就知道,我这人,干啥都得先喝粥。

她本该紧张的。换别人,对面坐个活了十万年的老怪物,吓得腿软是正常的。

可黄潇潇不。

她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把天塌下来的事,先过一遍粥。

她四下看了看:有锅吗?

黑袍人: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第一次正眼落在她身上。

什么?

黄潇潇理所当然地说,我一路走来,看了你十万年的日记。你墙上写替我喝碗粥。我寻思,这地方总有口锅吧。

黑袍人沉默了。

那盏黑焰大灯,安安静静地烧着。

没有锅。他终于说,十万年,这里没有锅。

那你咋活的?

我不吃饭。他说,灯油就是我的食。

黄潇潇:

她看着他那张藏在兜帽里、看不出表情的脸,忽然就不紧张了。

一个靠喝灯油活了十万年、连锅都没有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最多,就是有点可怜。

那你这十万年,她说,就没想过尝尝粥啥味?

黑袍人没答。

灯焰晃了一下。

想过。他终于说,师父喝过。她喝粥的时候,总说,人间至味,不过一锅粥

那你自己咋不喝?

……我守灯,不能动火。他说,一动火,灯就乱。

黄潇潇听懂了。

他不是不想喝。

他是不敢喝。他守着这盏灯,守了十万年,连动一下火,都怕惊了那团焰。

她从储物袋里把那只小铜锅摸出来——萧雨柔给她的,她一直带着。又摸出灵米,摸出清水,找了个石坑架上锅。

她生火的时候,那团火,地一下,窜起老高。

黑袍人整个人绷住了。

别怕。黄潇潇头也不抬,我这火,小。

你这儿没锅。她说,我有。

黑袍人提灯的手,几万年没动过。

这一次,他看见了。

他看见那个闯过黑灯台、被传说吓得各宗天骄不敢进半步的持令者,正蹲在他的黑焰大灯底下,像蹲在后山那棵老树下一样,生火、淘米、下锅。

你——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波澜,你想干什么?

煮粥啊。黄潇潇头也不抬,你墙上都写了,替你喝碗粥。

那是我……随口刻的。

随口?黄潇潇搅着锅,你随手刻一行字,刻了十万年。

黑袍人:

我一路走来,她说,你墙上第一年写师父走了,第一百年写我还在,第一千年写没人来。这哪是随口。

这是你,她把火拨小一点,把自己这辈子,都写墙上了。

黑袍人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蹲在锅边的背影。

他守了十万年。他见过无数闯进来的人。那些人,一进这石台,第一反应要么是跑,要么是跪,要么是问机缘在哪。

没有一个人,蹲下来,先给他生火。

你就不怕,他终于问,我是个吃人的魔头?

吃人?黄潇潇头也不抬,你吃啥?吃灯油?

你这十万年,她说,连火都不敢生。你要真吃人,早把自己饿死了。

黑袍人:

他发现,跟这个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她不讲道理。她只讲粥。

你叫什么?她忽然问。

……你不知道我是谁,就敢给我煮粥?

我知道啊。黄潇潇说,你就是那个,在墙上给我留字的人。

那字,黑袍人说,你看了?

看了。

看到哪了?

黄潇潇搅粥的手,停了一下。

看到,她说,替我喝碗粥

黑袍人整个人,僵住了。

他以为,来的人,会从第一行开始读。他以为,来的人,会一路读过来。

他没想到,她直接跳到了最后一行。

她不是来他的日记的。

她是冲着他最后那句替我喝碗粥,来的。

我这人。她搅着锅里渐渐冒起的米香,别人随口说的话,我都当真。

黑焰大灯,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风。这地方没有风。

是那个提灯的人,手里的小灯,抖了。

后颈的印记,地一炸。

【震惊值·道心崩。来源:黑袍人。他守了十万年的灯,第一次,晃了。】

黄潇潇没回头。

她只是搅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粥,闻着那股米香在十万年的寂静里散开。

饿不饿?她说。

黑袍人捧着小灯,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