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我靠仙裙,卷疯三界 > 第90章 第五重凭证,守灯人的嘱托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90章 第五重凭证,守灯人的嘱托

令牌拼齐,地图铺开。

黄潇潇把令牌揣好,准备起身。

守灯却抬手,从大灯的灯座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小小的、巴掌大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字,笔画深峻,一看就是用刀尖一笔一笔凿出来的。

这是第五重的通行凭证。他把玉牌递过来,我亲手刻的。

黄潇潇接过来。玉牌入手温温的,刻痕里还残着一点灯油的黑。

你亲手刻的?

守灯说,古墟九重,每一重的凭证,都是一关的主人刻的。你过了我这关,这块牌,归你。

黄潇潇翻来覆去看那块玉牌。

刻痕很深。深到她看得出来,刻的人手一直在抖——不是怕,是那种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下一个人,所以把每一笔都刻得很重。

你刻这块牌的时候,她问,是第几年?

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守灯说。

黄潇潇:

我那时候想,守灯望着大灯,要是再等不到人,这块牌,我就自己带着,一起灭了。

黄潇潇把玉牌,郑重收进怀里。

不会的。她说,你这块牌,我用了。

守灯看着她,忽然说:黄潇潇。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第九重的铸裙台,他说,会给你最后的答案。

啥答案?

霓裳大道,到底是啥。衣橱,到底从哪儿来。师父,到底为啥选中你。他一字一句,所有你想问的,那儿都有。

黄潇潇点点头。

但在那之前。守灯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你说。

替我好好活着。他说。

黄潇潇:

她本来以为他要说啥惊天动地的嘱托。结果就这。

放心。她一撇嘴,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好好活着。

别像我一样。守灯的声音轻下来,守着一盏灯,守了十万年。

守着守着,他自嘲地笑了笑,忘了自己本来,也是个要喝粥的人。

黄潇潇看着他。

她想说你才不是忘了,你是没得选。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现在说这个,没用。

他要的不是一句你没得选。他要的是,有人告诉他,以后他不用再这么选了。

她说,我答应你。

答应我啥?

答应你,她拍拍胸脯,我走到第九重,把你那套霓裳大道接手过来。然后我回来,把你从这盏灯旁边,拽下来。

拽下来干啥?

拽下来喝粥啊。黄潇潇理所当然,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现在只剩一百年。一百年,你还想接着守灯?守个屁。

守灯: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师父的遗命。

可他看着黄潇潇那张脸,看着她一脸守个屁的理直气壮,那句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我尽量。他最后说。

啥叫尽量。黄潇潇瞪他,这事儿,由不得你尽量。

……行。

行就好。

她把那只小铜锅,也从储物袋里掏出来,搁在他脚边。

这锅,留给你。

守灯愣了:给我?

黄潇潇说,我外面还有一口。这口,你留着。

我……守灯看着那口锅,我不会煮粥。

不会就学。黄潇潇说,我墙上都看了,你数过树,下过棋,跟自己聊过天。学个煮粥,比你学那些容易。

我守灯,不能动火。

你不是不能动。黄潇潇看着他,你是不敢动。

守灯:

你怕一动火,灯就乱。黄潇潇说,可你想想,今晚我在你大灯底下,生火煮粥,灯乱了吗?

守灯抬头,看那盏大灯。

灯好好的。焰心安安静静,十万年没晃过。

没乱。他喃喃。

对啊。黄潇潇说,你守了十万年,守成条件反射了。其实这灯,没你想的那么脆。

你啊,她拍拍他肩膀,就是太累了。累到把所有能动的东西,都当成了威胁。

守灯捧着那口小铜锅,半天没说话。

这锅,他最后问,我真能用?

黄潇潇说,我教你。灵米抓一把,水放三指深,文火慢炖。冒三个泡,就好了。

三个泡?

黄潇潇说,你记着。

守灯点点头,把那口锅,郑重地放在了自己脚边。

像放着一件,比那盏大灯,还重的东西。

黄潇潇走出两步,又停下。

对了。她回头,你一个人在这儿,无聊不?

守灯愣了一下:……无聊?

黄潇潇说,就是,没事干,没人说话,那种。

守灯想了很久。

习惯了。他说。

习惯不代表不无聊。黄潇潇说,我前世,有个同事,他在公司干了十年。别人问他,你咋不跳槽。他说,习惯了。

后来他跳槽了。她说,跳槽那天,他说,他这十年,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

他说,黄潇潇看着守灯,我习惯了上班,不代表我喜欢上班。

守灯:

他捧着那只空碗,半天没说话。

你这话,他终于说,师父当年,也说过一句。

她说啥?

她说,守灯望着大灯,守灯,习惯了,不代表就该守着。

我当时,守灯自嘲地笑,没听懂。

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黄潇潇,听懂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他说,得等你把我从这儿拽下来,我才敢听。

黄潇潇乐了。

她拍拍他肩膀,那你等着。

我走了。

黄潇潇转身,朝回廊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头。

守灯还坐在大灯底下,黑袍,兜帽,提着那盏小灯。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他忽然想起,十万年前,师父也是这样,转身走的。

师父走的时候,也没回头。她就说了一句:守灯,我走了。你好好守着。

他当时,站在原地,看着师父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以为,那就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后一个背影了。

没想到,十万年后,又有一个人,从他面前,走了出去。

只是这一个,走出去的时候,给他留了一口锅。

师父。他忽然轻声说。

他对面那盏大灯,焰心亮了一下。

然后,他对着空气,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黄潇潇没听见。

可他对面那盏大灯,焰心忽然亮了一下,像有人在里面,应了一声。

师父。守灯说。

你看到了吗?

她……比你想的,还要好。

大灯安安静静地烧着。

焰心深处,那行只有守灯自己看得见的小字,慢慢淡了——

【她来了。比师父算的,早了九千年。】

换成了新的一行:

【她来了。剩下的路,她自己走。】

后颈的印记,温温地跳了一下。

【震惊值·破防。来源:守灯人。他终于,把十万年的等待,交出去了。】

黄潇潇啥也没听见。

她只是觉得,怀里那块令牌,比刚才更暖了一点。

像有谁,在她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

她裹紧身上的裙子,朝回廊那头的光,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身后,那盏大灯,安安静静地烧着。焰心比她进来时,亮了一分。

像有人,在她身后,轻轻道了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