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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我靠仙裙,卷疯三界 > 第111章 一碗粥泼醒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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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泼出去的那一瞬间,时间像停了。

那半碗粥,在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弧线。粥里的灵米还没沉下去,灵枣的碎瓣浮在表面。那是黄潇潇在渊口熬的,熬的时候,她还偷偷多加了一把灵枣。

那姑娘站在悬崖边,没躲。

不是不想躲。

是她躲不开。

那半碗粥,不偏不倚,泼在她脸上。

一声轻响。

粥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流。流到她的道袍上,流到她的衣襟上。那姑娘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睁得极大,像不敢相信自己被一碗粥泼了。

你……她指着萧雨柔,声音都变了,你拿粥泼我?!

萧雨柔说。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

知道。萧雨柔说,我是你。你是我。

你——那姑娘气得浑身发抖,你居然拿一碗粥,泼自己?!

萧雨柔说,师姐教的。

那姑娘: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退不开。

因为那半碗粥,开始起作用了。

你疯了?!那姑娘尖叫,我是你的心魔!我是你心里最脏、最黑、最见不得人的那一面!你拿粥泼我?!你以为一碗粥,能洗得掉你心里那些烂东西?!

洗不掉。萧雨柔说。

那你——

但粥,萧雨柔说,

那姑娘愣住。

我心里那些烂东西,萧雨柔说,都是冷的。

你跟我说,我是废物。你跟我说,我离开师姐什么都不是。你跟我说,我不配进这心炼渊。

你说的这些,她说,都是冷的。

我站在悬崖边,她说,我腿在抖。我心跳得跟打鼓一样。我觉得,我下一秒就要从这悬崖上,掉下去。

但这碗粥——她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是热的。

它是师姐在渊口,一勺一勺熬出来的。

她熬的时候,萧雨柔说,她在想我。

我喝了这口粥,她说,我就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我心里那些烂东西——她看着那姑娘,它们吃我一个人的怕。

但我现在,她说,我不是一个人。

那姑娘的脸,开始扭曲。

粥泼在她脸上的地方,像被烫了一下。她那张冷峻的脸,开始一点点扭曲。她身上的掌门道袍,地冒着白烟。她整个人,像被太阳晒化的雪人,从脸开始,一寸一寸地化。

你……你这粥……她尖叫,这里头是什么?!

萧雨柔想了想。

灵米。她说,百灵集是张老板那儿买的。

还有呢?

灵枣。萧雨柔说,师姐说,多加一把。

还有呢?!

萧雨柔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粥碗。

还有——她说,师姐的气息。

那姑娘:

这粥,萧雨柔说,是师姐在渊口熬的。熬的时候,她就站在渊边。她说,雨柔,你要是撑不住了,就想想我在外头等你。

这粥里,她说,有师姐的话。

那姑娘的脸,已经化了一半。

她那张没有黄潇潇的脸,正在一点一点地塌。她的眼睛,她的眉毛,她那股我能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劲——全在那半碗粥里,化了。

不可能——她尖叫,我是你的心魔!我是你心里最不想看的东西!我应该是你的恐惧!我应该是——

你是什么,萧雨柔打断她,不重要。

那姑娘愣住了。

我师姐说——萧雨柔一字一句,心魔那玩意儿,见不得好东西。

你以恐惧为食。她说,你吃我害怕的东西。你吃我觉得自己不行的念头。你吃我离开师姐什么都不是的想法。

但这碗粥里——她举起那个空碗,没有恐惧。

这里头,她说,是师姐的话。

师姐说,废物也能喝粥。

师姐说,粥泼它脸上。

师姐说——

她的声音,忽然有点抖。

师姐说,她在外头等我。

那姑娘地一声。

她整个人,从脸开始,一下,全化了。她的道袍,她的掌门冠,她那副我一个人就能行的架子——全化在那半碗粥里。

她化到最后,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不是别人。

是萧雨柔自己。

是那个从小到大,跟在师姐身后,咬着嘴唇,不敢说话的小丫头。

我……那张脸看着萧雨柔,眼睛里全是泪,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萧雨柔看着她。

她忽然觉得,心口一酸。

那张脸,跟她一模一样。可那张脸上,有一种她从来没在镜子里见过的表情——委屈。

像一只被人踢了一脚的小狗。

你……萧雨柔张了张嘴。

我修炼慢。那张脸说。

我打架输。

我连粥都熬不好。

我——那张脸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为什么这么没用?

萧雨柔看着她。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她想起自己练剑练到手指起泡,蹲在宗门后门哭。她想起自己被人骂,跑回屋子,把门锁了,抱着被子哭。她想起那时候,她觉得全世界,就她最没用。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张脸。

那张脸愣住了。

你不是没用。萧雨柔说。

那我是什么?

你是——萧雨柔想了想,你是那个,一直想变好的我。

那张脸愣住。

你修炼慢,萧雨柔说,可你每天都练。你打架输,可你每次都上。你粥熬不好,可你每次都熬。

你没放弃过。她说。

你只是——她声音有点抖,你只是一个人,扛了太久。

那张脸,地一声,哭了。

你跟着师姐,跟了十七年。她说,你以为你什么都没做成。但你做成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把师姐——萧雨柔的眼泪掉了下来,等成了师姐。

那张脸,愣住了。

你这十七年,萧雨柔说,跟着她,守着她,怕她出事。你以为你是拖油瓶。但你不知道——

师姐她,萧雨柔说,她一个人穿到这儿,一个人在这修仙界。她嘴上不说,但她一个人。

是你——萧雨柔说,是你这个小跟屁虫,让她觉得,她不是一个人。

你不是拖油瓶。她说,你是——

她想了想。

你是师姐的小家人。

那张脸,地一声,哭了。

她哭着,像个孩子。

然后,她一点一点地,化了。

化成了一道光,钻进萧雨柔的胸口。

萧雨柔站在悬崖边。

雾,地一下,全散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还穿着那条水绿裙子。她怀里,还攥着那个空粥碗。她脸上,还挂着泪。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胸口,暖烘烘的。

那不是粥的温度。

那是——她自己的温度。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脸。

我……她说。

她的声音,还有点抖。

但她站在那儿,第一次,没有想师姐会怎么说。

她只是想——

我自己,怎么想。

我萧雨柔,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我是废物。她对自己说。

但我是师姐的废物。

我师姐说了——

她举起那个空碗。

废物也能喝粥。

风从悬崖底下吹上来。

她那身水绿裙子,地一下,变了。

裙子还是水绿色。但裙摆上,原来那几枝竹叶纹,自己变了。变成了一碗粥。

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粥纹。

萧雨柔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那道粥纹。

她伸手,摸了摸。

那道粥纹,温温的。

她忽然觉得,这道纹,比她身上任何一件师姐挑的裙子,都亲。

她正想再细看,心炼渊的最深处,忽然地一声。

一道光,从渊底浮了上来。

那光不刺眼。它像一卷被风吹开的画。

萧雨柔愣住了。

她看着那道光,慢慢展开。

然后,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后颈——她自己还没有的那个印记——忽然一跳。

守渊灵在渊口,看着那片雾,黑焰灯的火苗,地一下,窜起了一丈高。

这……他喃喃。

他活了十万年,守了十万年的心炼渊。

他见过无数人进去。有人哭着出来,有人疯着出来,有人——没出来。

他从来没见过,有谁在心魔散了之后,渊底还会——

浮现出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