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霍景辰极力避免的。也正是这份克制,才给了旁人喘息与周旋的空间。否则,凭那些人的斤两,妄图与霍景辰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好在眼下他并不操心这些琐事,全都交由雷浩龙去周旋应对。
霍景辰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自己的商业版图上,这才是当前头等大事。虽说他是从未来穿越来的,但赚钱这事,从来容不得半点马虎。
即便他清楚未来的大势走向,可具体怎么落子、哪一步先走、哪个节点发力,仍需他亲力亲为。稍有判断偏差,本该落袋的利润,就会白白溜走,这种事,霍景辰绝不允许发生。
就在他紧锣密鼓收尾关键布局时,省岛那边突然传来消息:刘建又不安分了。
上次被霍景辰带人一顿痛打后,这家伙销声匿迹了一阵子。那场较量让他彻底看清了霍景辰的深浅,当年霍景辰只带了陈子龙和洛天红两人赴台,就打得刘建手下溃不成军、狼狈逃窜。
这般压倒性的实力,让刘建明白:眼前这位顶级人物,绝非自己能轻易招惹的对象。自此之后,他收敛许多,不再三天两头上门挑衅。
实话说,霍景辰在省岛的布局并不多,至今为止,拢共也就一块地皮。而这块地皮短期内能带来的回报,相当有限。更何况,霍景辰如今身家雄厚,就算这块地搁置十年不动,也不会伤筋动骨。
他甚至笃定:十年之后再拿出来开发,地价至少翻几番。所以,哪怕暂时闲置,这笔资产也稳赚不赔。
但他想撬动整个省岛房地产市场,就必须先立一个标杆,行内规矩向来如此:没个像样的样板,谁信你有真本事?
他在港岛虽已建成多个楼盘,但在省岛,他的地产公司才刚起步,急需一个拿得出手的项目,打响名号、站稳脚跟。
唯有如此,后续业务才能顺利铺开。此外,地产开发还有硬性要求:拿到地后,必须按计划推进,否则当地主管部门很快就会发难,这事霍景辰早有准备。
毕竟省岛当局的作风,大家心知肚明:政令朝令夕改、标准反复无常。他对那边的公权力,向来存着一份谨慎,不敢轻信。所以这块地,还是尽早动工为妙,才能真正达成他快速切入地产市场的战略目标。
偏偏这时候,刘建又跳出来搅局,让霍景辰略感棘手。省岛终究不是他的主场,这里势力盘根错节,黑白交织、官商混杂,关系网密如蛛网,外人短时间根本理不清头绪。
虽说他已经收服了灰狼,但灰狼在港岛混迹几十年,刚回省岛不久,对本地错综复杂的利益格局,未必摸得透、理得清。这段时间,霍景辰有意给他空间,让他慢慢扎根、建立人脉。
自从认了这个手下,霍景辰几乎没插手过他的事务;而灰狼也心知肚明,唯有尽快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在霍景辰心中真正站稳脚跟。
如果事事都指望霍景辰出面撑腰,那他最终的结局恐怕会相当难看。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灰狼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什么时机该伸手要利,什么关口该主动加码,他心里门儿清。
所以他非常清楚:自己还没在弯弯摸清更多实情、没攒下足够分量的情报,就急吼吼去找霍景辰邀功讨赏,非但显得格局太小,还可能让对方觉得他沉不住气、靠不住……而他偏偏又想在霍景辰面前立住一个稳重靠谱的形象。
毕竟当年他在港岛也混过一阵子,对霍景辰的分量再清楚不过,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狠角色,而是真正能镇得住场面、压得住气场的主儿。灰狼从小就在江湖里打滚,几十年下来,换过好几个帮派,自己也拉过队伍、当过头儿,起起落落不知多少回,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可像霍景辰这样的人物,他真没见过第二个。
在他心里,霍景辰就是古往今来头一号人物。若能和他搭上线,灰狼并不介意放低身段、甘居人下。事实上,早年在港岛时他就动过投靠的念头,只可惜那时自己资历不够、分量不足,根本没机会走进霍景辰的视线。
这层缘分当时没成,如今机会摆在眼前,灰狼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他也看得明白:霍景辰不可能长期坐镇弯弯,迟早要扶一个信得过的人替他掌局。而以自己眼下这点功劳和表现,极有可能被选中,成为弯弯这边的实际话事人,这才是灰狼盘算已久的真正目标。
说起来,“代理人”三个字听着好像有点憋屈,可关键还得看是谁的代理人。换作旁人,灰狼肯定不干;但要是霍景辰点名用他,那他心甘情愿。给霍景辰当代理人,好处是实打实的,不是虚名。
在港岛,霍景辰只要放出风声要物色代理人,估计排队报名的人都能从铜锣湾排到尖沙咀。不过那儿是他的根基所在、后院重地,压根不需要这种安排。可在其他地方,那些真正见识过他手段的人,却心服口服、甘愿效命,灰狼便是其中之一。
没有霍景辰背书,他在弯弯最多也就是个守着几条街的小头目,地盘扩不出去,势力翻不了天,更别提统一整个地下世界。可一旦有了霍景辰的支持,一切皆有可能,就像丁青和李子成那样。
他们俩就算没有霍景辰,也能往上走,但路会走得异常凶险,随时可能栽跟头、丢性命;而有了霍景辰站台,局面立刻不同,每一步都踏得稳、走得顺。
眼下棒子国那边已经彻底稳住:丁青上位后迅速清理异己,背后靠的就是霍景辰留在当地的班底。托尼三兄弟在那边出了大力气,如今也彻底收了心。起初他们还想和霍景辰掰掰手腕,可真见过他出手之后才明白,自己以前不过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罢了。
站在霍景辰这样的高手面前,他们哥仨连招架之力都没有,活脱脱像个笑话。面对如此骇人的实力,他们除了俯首听命,别无选择。哪怕霍景辰让他们在棒子国给人当马仔,他们也认了。
究其原因,还是他们三兄弟出身南边,能闯的地界本就有限,周边几个有油水的地方,如今全在霍景辰手里攥着。要想出去发财,就得过他这一关,这才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真正原因。否则,但凡还有别的出路,他们也不会甘心一辈子仰人鼻息。
可这些小心思,霍景辰早就一眼看穿。他本就是从后世穿来的,连托尼三兄弟演过的电影都看过,自然知道这三人骨子里桀骜得很,绝不是肯乖乖当小弟的料。要想让他们卖力办事,光靠拉拢不行,必须让他们心存敬畏,恩威并施,才是治他们的良方。这套手段,霍景辰使起来已是炉火纯青。
正因如此,棒子国那边局势迅速打开:丁青扫清障碍毫不费力,上位过程顺风顺水。如今整套面粉分销网络已全面铺开,运转起来就像一台印钞机,资金滚滚而来。而霍景辰只抽走一小部分,大部分利润都留作社团日常运营和长远发展之用。
他在道上混得久了,深知一个道理:磨刀不误砍柴工。想让人拼命干活,先得把粮草备足。既想马儿跑,又不想喂草料?那底下人迟早离心离德,甚至反水掀桌。
况且霍景辰根本不缺这点钱。面粉生意虽赚得不少,但他真不稀罕。以他如今的商业版图,这类收益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就能捞到的一瓢水而已。
他之所以打通棒子国市场,核心目的只有一个,给八面佛找个落脚处。只要八面佛能在那边立住脚、转得开,霍景辰就有办法掐断阿泰流向港岛的整条面粉通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初衷。
说到底,霍景辰始终是个心气极高的人。面粉这玩意儿害人至深,他打心底里不屑靠它敛财。他插手此事,纯粹是为了港岛的长远安稳。至于棒子国那边?他管不了,也不打算管。
反正就算他不来,那边的毒货照样泛滥成灾。他所做的,不过是把这笔钱,顺势引到八面佛手上罢了。
而弯弯这边,霍景辰又一次亲自出马。
灰狼虽已心甘情愿替霍景辰办事,可自身底子太薄,在整个弯弯都排不上号。纵然眼下有霍景辰撑腰,毕竟根基尚浅,想真正站稳脚跟、打开局面,还得再熬些时日。这一趟霍景辰亲自赴台,一来是为他压阵助势,二来也是要彻底清掉那个叫刘建的麻烦人物。
此人三番五次上门滋扰,早已让霍景辰厌烦透顶。就算他背后那些老派人物随时能换掉一个代理人,这次霍景辰也非得让他们看清,自己不是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弯弯毕竟不是他的主场,此行等于跨区作战。可霍景辰根本不在乎这点地理距离。以他的手段,哪怕追到地球另一端,照样单刀直入,闯你老巢。
港岛这边表面风浪不小,但在霍景辰眼里,不过小事一桩。就算官方联手甫光等人一起施压,他也毫无惧色。
说到底,如今的港岛地下江湖,早就是他一人说了算。这里是他亲手打下的大本营,是他的地盘、他的后院,权柄与实力都牢牢攥在手里。
所以他压根不担心港岛局势。若非几笔要紧的生意亟待拍板,他根本不会急着赶回来。既然眼下双方僵持不下,一时难寻破局之机,那就索性交给连浩龙去周旋。
他对连浩龙的能力,向来信得过、放得心,否则也不会把他推上如今这个位置。如今的红星,和从前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