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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校门口,周叔已经候在黑色轿车旁,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见两人下来,立刻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大小姐,二小姐。”
阮曦率先弯腰上车,阮砚紧随其后。
阮曦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探出头,对着周叔兴奋地嚷嚷:“周叔周叔!我们去麻香馆!” 语气急切,就好似再晚点去,兔头就没了一样。
“麻香馆?” 周叔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了周叔?是不知道地址吗?” 阮曦疑惑道。
又转头看向阮砚,一脸茫然,“对哦姐,具体在哪呀?我刚才太激动,忘了问你了。”
说着就想去掏手机导航,手伸到口袋才想起,手机还没从班主任那儿领回来呢。
周叔已经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没有没有,二小姐,我知道那家店。”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妙,斟酌着说道,“只是今日……先生也去了麻香馆。”
“爸爸也去了?” 阮曦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子瞬间坐直,满脸惊喜,“以前怎么没听说爸爸知道这家店呀?难道是刚开的?”
她自顾自地猜测着,越想越觉得合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肯定是爸爸听说我爱吃麻辣兔头,特意去给我买的!我就知道爸爸最爱我了!”
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仿佛已经看到爸爸提着满满一袋兔头在店门口等她。
“呃,应、应该是吧?” 周叔干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他早上接先生出门时,先生穿的是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领带都是精心搭配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去买卤味的样子。
先生到底去麻香馆做什么,他不清楚,但二小姐这自恋的小模样,他实在不忍心泼冷水。
周叔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二小姐啊,您可真是想多了。先生那打扮,分明是去谈事的,哪能是为了给您买兔头?
但他又怕说实话扫了二小姐的兴,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着。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先生啊,您今天最好真的给二小姐带了兔头,要是没带,可得赶紧记起来去买一份,不然等回了家,您怕是得跪搓衣板咯。
阮砚坐在一旁,听着阮曦的雀跃和周叔的欲言又止,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微微沉了沉。
阮父向来注重形象,且对卤味这类重口食物并不热衷,今天特意穿得这么正式去麻香馆,绝不可能是为了买兔头。
“那我们快走吧!” 阮曦完全没察觉到周叔的忐忑,也没注意到阮砚的异样,催促道,“我今天晚上要吃双份的兔头!”
周叔应了一声,连忙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离校门口,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阮曦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晚上的“卤味大餐”。
车子刚驶离学校门口,阮曦就按捺不住好奇心,侧着身子看向另一侧的阮砚,眼睛瞪得圆圆的:“姐,麻香馆除了兔头还有没有其他好吃的呀?比如卤鸡爪、鸭脖子之类的?”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闻到了卤味的香气。
阮砚正划着手机,淡淡吐出两个字:“吃货。”
“你才是吃货!” 阮曦立刻反驳,鼓着腮帮子,理直气壮,“我这怎么能叫吃货呢?我这是懂得欣赏美食,是有品味!”
她掰着手指头数,“再说了,好东西就该多尝尝,总吃一种多单调啊,卤鸡爪要脱骨的,鸭脖子要辣中带甜的,最好再来点卤藕片,脆生生的......”
阮砚听着她絮絮叨叨地报菜名,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尾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呵呵”
“你笑什么呀!” 阮曦不依不饶,伸手戳了戳阮砚的胳膊,“我说的都是真的!麻香馆要是真有这些,我们都买点呗,晚上回家边看剧边吃,多惬意!”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眼睛里都快冒光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阮曦兴奋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
阮砚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看着她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的模样,心头那点因陈宇杰画像而起的沉重,似乎也淡了些。
她拿出手机,给杨文发了条消息:“查一下眉骨有疤痕的警察,近期负责过城郊旧区走失人口送返案。”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对阮曦笑道:“行。”
“耶!姐你太好了!” 阮曦立刻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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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周叔将车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两层小楼。
小楼黛瓦,飞檐勾着流云,玻璃门上挂着烫金“麻香馆”牌匾,窗棂雕着缠枝莲纹样,与周围霓虹闪烁的现代建筑格格不入。
阮曦盯着那雕花窗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嘴里碎碎念:“我去,难怪以前没注意过这家卤货店。这装修,说是茶馆都没人会怀疑,谁能想到卖卤味啊?”
周叔在门口候着,青灰色的中山装衬得他愈发沉稳。
阮曦跟着阮砚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着卤香、茶香与木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店内静得出奇,只有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敲出清脆回响。
往里走了几步,右侧的玻璃柜便撞入视线——琥珀色的卤汁裹着兔头、鸭脖、鸡爪,油光锃亮得勾人食欲。
左侧却是另一番景象,梨花木茶桌配着圈椅,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墙角还立着个插满干花的青瓷瓶,两种风格硬生生凑在一处,透着股荒诞的和谐。
“姐,这咋没人啊?我们来错地儿了吧。感觉这儿的东西一看就不好吃。”
“谁在说我们店的东西不好吃?”一道带着少年气的嗓音从楼梯口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牛仔裤的男生从楼上走下来,额前碎发微乱。
“又是你,阮砚,不是我说,平时你说我们家的东西不好吃也就算了。你带来的人又说我们家的东西不好吃,咋的,来砸场子呀?”
左杭在楼上,刚打完游戏,想出来上个厕所结果就听到阮曦这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