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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总,稀客稀客啊!”一道洪亮爽朗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背着手走来。
老人身着素装,腰间坠着一枚油润的墨玉平安扣,步履稳健,眼神锐利如鹰,正是玉石界泰斗级的人物道玉嵩。
他在圈内深耕数十年,眼光毒辣,经手的玉石不计其数,但凡经他点评过的原石,从无走眼的时候。
就连那些身价不菲的富商巨贾,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道老”。
道玉嵩走到杨文和阮砚面前,目光落在姐妹俩身上时,锐利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笑道:“哎呦,这俩小姑娘,真是出水芙蓉般的模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词儿,用在你们身上都不嫌夸张!老朽道玉嵩,见过两位小友。”
“道爷爷好,我叫阮曦,这是我姐姐阮砚。”
阮曦仰头看着眼前精神矍铄的小老头,笑得眉眼弯弯。
阮砚只是微微颔首,清冷的声线像山涧的清泉,淡而凉:“你好。”
“诶,你好。”道玉嵩朝阮砚点了点头。
“爷爷您看着真有精神,一点都不像长辈,倒像个乐呵呵的邻家小孩呢!”阮曦笑了笑。
“哈哈哈哈,阮小友真会说。”道玉嵩摸了摸胡子道。
“道老,好久不见。”杨文连忙上前一步,姿态谦逊,“您可别叫我杨总了,折煞我了,叫我小杨就好。”
他和道玉嵩曾在国外的一场顶级玉石拍卖会上有过一面之缘,深知这位老爷子的分量。
“哎呦,称得上称得上!”道玉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
“小杨你的眼光,在年轻一辈里,那可是老朽见过最毒辣的!上次那批冰种翡翠,也就你敢顶着压力全拿下,果然眼光独到!”
“姐,他就是杨文啊?”阮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脑海里飞速闪过小说里的设定,阮砚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忠心耿耿的二把手。
阮砚挑了挑眉,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嗯?你知道他?”
上次在家也是这样,这小丫头总能说出一些她的事,倒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啊哈哈……”阮曦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打哈哈圆场,“carac店的总裁嘛,谁不知道啊!大名鼎鼎的,圈子里早就传开了!”妈呀,差点就说漏嘴了!
“哎呦,原来你就是砚姐的妹妹啊!”杨文一眼看穿了她的窘迫。
当即笑着告状,语气夸张,“某些人可护着喽~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就随口评价了一句你送的那手绳,说雕工有点稚气,我被半年的工资哦!”
杨文算是看出来了,老大特别护着这个没有血缘的妹妹,所以他打算试试能不能挽回工资。
“啊?真的假的?姐你啥时候罚他了?”阮曦惊得瞪圆了眼睛。
下一秒目光就落在了阮砚的手腕上,语气瞬间雀跃起来,“哎?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姐,你今天居然戴了我送你的手绳!”
阮砚垂眸,目光落在腕间那串素色的手绳上。
手绳上坠着一只小巧的木雕狐狸头,刻痕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笨拙的可爱。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雕的纹路,淡淡道:“怎么?你想替他求情?”
“没有没有!”阮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肯定是活该!我才不帮他呢!”
“嘿你这小丫头!”杨文哭笑不得,“我跟你说,你姐指定早就戴上了!就她平时那一身衬衫加西装裤,休闲裤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袖口扣得死紧,你能看见才怪!”
“闭嘴。”阮砚的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却依旧嘴硬,“工资你自己去财务领,我又不是你老板,哪来的权力扣你工资?”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咦——谢谢砚姐!”杨文立刻心领神会,嬉皮笑脸地应下。
他太了解阮砚了,这分明就是默许了,果然还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哎呦,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道玉嵩看得津津有味,目光再次落在阮砚身上时,锐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混迹玉石界这么多年,看人看石从未走眼,眼前这姑娘气度沉稳,眼神清明,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淡定从容,绝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
再联想到杨文那刁钻的眼光,以及他之前拒绝拜师时说的“已有师承”,道玉嵩心里顿时有了数。
两眼微微发亮:“这么说来,阮大小姐对玉石,怕是也有涉猎吧?”
既然杨文说他有师父了,近朱者赤,那阮砚……
“咳咳咳——”杨文像是被口水呛到,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恨不得立刻把这好奇心旺盛的老爷子拉走。
“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阮曦强忍着笑意从旁边服务员端着的托盘里拿过一瓶水递给他。
阮曦心里门儿清,这肯定又是阮砚的一个马甲。
“略懂。”阮砚言简意赅。
“略懂啊,好好好,那待会儿老头我给你们姐妹各挑一块拿去做首饰吧。”略懂,又跟杨文认识,那看来是很懂喽?还挺谦虚,他喜欢。
“没事没事,”杨文摆着手,好不容易止住咳,连忙转移话题。
“道老,道老!听说朴家这次新采的玉石成色特别好,都是从老坑出来的!您上次不是说还没跟我交流够吗?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说着,他赶紧扶着道玉嵩的胳膊,生怕这老爷子再追问下去,把阮砚就是他师父的底给掀了。
自家老大今天肯来这种场合,指定是想在妹妹面前露一手,可不能被他搅和了。
“诶诶我话还没说完呢!”道玉嵩被他拽着走。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阮砚两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下,“行吧行吧,看你急的,走走走!
“噗哈哈——”阮曦看着杨文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姐,你这朋友也太有意思了吧!”
阮砚瞥了她一眼,语气莫名:“你喜欢这样的?”
不行,杨文这人,工作能力是强,但性子太跳脱,一点都不靠谱,当阮曦的男朋友可不行。
不过,要是阮曦真喜欢……那也随她,有自己在,没人敢欺负她。
“啊?怎么可能!”阮曦连忙摆手,脸颊微红,“我就是觉得他好玩而已!天呐,姐,你想啥嘞!”阮曦赶紧道。
阮砚淡淡“嗯”了一声,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幸好。
“姐~”阮曦忽然凑近,拉着她的手腕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原来你早就戴上我雕的手绳啦!怎么样怎么样,我雕的小木雕,是不是超好看的?”
阮砚低头看着腕间那只憨态可掬的狐狸头木雕。
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刻痕,声音放柔了几分,难得用了两个形容词:“嗯,好看,很可爱。”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阮曦得意地扬起下巴,“不枉费我雕了好几个小时呢!走走走姐,我们也去原料区看看玉石,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
看来阮砚是真喜欢,形容词都用上了,她就说嘛,自己那高超的技术,就是那些人欣赏不来!
阮砚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的寒意尽数融化,化作一片温柔的春水。
她任由阮曦攥着自己微凉的手腕,脚步不快不慢地跟着往原料区走,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