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阮曦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咔哒。
房门轻响,阮曦探出头,看见倚在走廊边的阮砚。
“姐,你也起来啦。”
“嗯。”阮砚目光淡淡扫过她,顿了顿,“你……”
“怎么了姐?”阮曦一脸茫然,阮砚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的了。
阮砚喉间微滞,终究只是轻轻摇头,“没事。”
算了,她似乎没有合适的理由,让阮曦离慕轻远点。
“姐,你想到办法没啊?”阮曦追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阮砚垂眸,语气平静无波:“没有。”
“啊?不会吧……”阮曦垮下脸。
“你可以转告慕轻,让她去找华林大学出面协调,或许能有转机。”阮砚淡淡开口,心底却掠过一丝冷意——不如愿则更好。
“好吧。那我走了,姐。”
“嗯,注意安全。”
阮砚站在楼梯口,静静望着阮曦下楼的背影,眼底深暗,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京都一间隐秘的高级套房内,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室内却弥漫着冰冷的气息。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指尖夹着手机,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冷硬:“如何,想好同我合作没?我要权,你要人。”
电话那头,慕轻的房间里。
此刻的慕轻,早已褪去了平日里温顺柔和的伪装,那张清丽的脸庞上,覆着一层近乎疯狂的偏执,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婉。
“你还真是无情,连自己的血亲都能弃之不顾。”她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讽。
“你不是最清楚吗?他们可不是我的亲人。”男人的笑声冰冷刺骨,“在我眼里,唯有权与钱才是立身根本。亲情?一文不值。”
慕轻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偏执的笑意:“行,合作愉快。”
“想必,你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吧。”男人语气玩味。
慕轻抬眼,目光扫过窗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看来,我周围安插的眼睛,还真不少。”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通话。
“慕轻!慕轻!我来啦!”阮曦欢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毫无防备。
“挂了。”慕轻语气骤然变冷,匆匆挂断电话。
“呵,瞧把你急的。”男人戏谑的尾音还未消散,通话便彻底中断。
门外,阮曦敲了好一会儿门,眉头微微蹙起:“慕轻,你在家吗?人呢?”
早上不是还发了消息吗,她不该不在家才对。
门被猛地拉开,慕轻站在门口,脸上已重新挂上温柔无害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啊曦曦,刚刚在打电话,没听见敲门声。”
“哦~没事。”阮曦没有多想,笑着走进客厅。
刚一坐下,阮曦便耷拉着脑袋,满是愧疚:“我姐说让你去找华林大学帮忙,对不起啊慕轻,我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没关系,我知道了。”慕轻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温柔弧度,语气轻软,可眼底深处,却压着一片化不开的浓暗,“我再和我爸商量一下看看。”
话音刚落,她便起身走向储物柜,取来一只包装精致的礼盒。
缎带被轻巧解开,浓郁醇厚的甜香瞬间漫满客厅,甜得有些发腻: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曦曦,给你,你不是喜欢吃巧克力吗?这是我爸爸前几日从国外寄回来的巧克力,味道很不错。”
她顿了顿,看似贴心地叮嘱,“不过你一次最多吃两颗,吃多了会醉的。”
“酒心巧克力吗?居然还能醉人?”不得不说,原主跟她的爱好还真是,同道中人啊。阮曦迫不及待的凑上前。
“差不多,含了酒的成分,后劲不小。”慕轻轻声应着。
“那我尝尝!”阮曦拿起一颗丢进嘴里,甜腻混着微醺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瞬间眼睛发亮,“我丢~好吃!我还要一颗!”
“慢点吃,别贪嘴,真的会醉的。”慕轻柔声劝阻着,语气却愈发纵容,“这里还有好几盒,等你回家,你带两盒走。”
“爱死你了!也太好吃了吧!”阮曦美滋滋地咽下第二颗。
不过片刻,脑袋便开始发沉,眼前的景物渐渐扭曲模糊,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席卷而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手又不自觉伸向巧克力盒:“太好吃了,你问问慕叔叔在哪买的,能不能再多寄几盒……”
“曦曦,不能再吃了。”慕轻的声音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要!这点酒成分怎么可能醉人,我酒量可好了,才没醉!我还要吃嘛,芷瑶姐。”
阮曦执拗地反驳,脚步虚浮地晃了晃,像踩在一团绵软的棉花上。
看着她脸颊泛红、醉态懵懂的模样,慕轻眼底那层刻意维持的温柔,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阴翳如同墨汁般迅速浸染开来,周身气压瞬间低得吓人。
“你刚刚……叫我什么?”她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你在喊谁?”
阮曦醉得迷糊,压根没察觉她的变化,口齿不清地呢喃:“芷、芷瑶啊……怎么了,芷瑶姐,你生气了吗?”
那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慕轻心底最敏感的地方,刺得她心口发紧,嫉妒与不甘疯狂翻涌。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阴翳又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覆上那层温柔的假面,甚至比之前更显缱绻。
她移动位置缓缓靠近阮曦,指尖轻轻抚过阮曦发烫的脸颊,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声音轻柔,却裹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占有:
“怎么会呢,阿曦。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你喜欢吃,那就再多吃两颗。”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芷瑶姐~”阮曦傻乎乎地笑着,又往嘴里塞了两颗巧克力。
慕轻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阮曦,一颗接一颗,将整整一盒八颗巧克力尽数吃完。
“好、好吃……”阮曦吃完最后一颗,彻底瘫软在沙发上。
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看见了漫天闪烁的星辰,嘴里喃喃地小声数着。
慕轻起身端来一杯温水,蹲在沙发边,动作轻柔地扶起她。
声音放得更轻:“阿曦~阿曦,来喝点水。”
“好~”阮曦乖乖张口,小口小口地喝下。
“阿曦。”慕轻又轻声唤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怎么啦?”阮曦眯着朦胧的醉眼,慵懒地应着。
慕轻轻笑,她轻轻拂过阮曦空空的手腕,语气里皆是想把阮曦彻底圈在身边的执念:“还认得我是谁吗?”
阮曦哼唧两声,脑袋歪向一侧,醉意浓浓:“芷瑶姐,别闹啦……”
又是这个名字,为何,两世,你的选择都是她。
慕轻眼底的偏执瞬间浓烈到极致,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住她所有理智。
她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诱哄:
“阿曦,你手上这块表,是带定位功能的,对不对?”
“那、那当然!”阮曦醉醺醺地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这是我姐亲手给我做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肯定有定位啊!”
“还能全息投影,还有防身功能呢……按这个按钮,就能射出细针,我、我给你示范一下昂!”
说着,她便摇摇晃晃地要去按表上的按键。
“好了,我知道了,不用示范。”慕轻立刻按住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可以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当、当然可以……”阮曦毫无防备,昏昏沉沉地摘下手表,直接递到了慕轻手中。
慕轻接过那块精致的手表,紧紧攥着,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她望着醉倒在沙发上、毫无防备的阮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偏执而满足的笑。
眼底翻涌的执念,几乎要将眼前的人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