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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直播现代日常,大秦全麻了 > 第7章 席梦思软床,祖龙嫌弃了千年龙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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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席梦思软床,祖龙嫌弃了千年龙榻

楚辞像一段失去重力的圆木,直挺挺砸向那张一米八的大床。

砰。

后背接触床面的瞬间,几百个独立袋装弹簧同时受力往下压。

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一股柔韧的回弹力顺着脊柱猛地顶上来。

楚辞的身子被高高弹起十几公分,又软绵绵地落了回去。

厚实的乳胶层瞬间凹陷,完美贴合住他的腰窝和肩胛骨。

“舒坦……”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咸阳宫广场上,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冯去疾老眼圆瞪,手指死死攥着衣袖。

“弹起来了……那床竟然把仙人弹起来了!”

王贲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上的粗布束带。

大秦武将睡的都是硬木榻。

行军打仗时,随便找块平坦的石头铺把茅草就是床。

哪怕是咸阳城里的高官显贵,床榻也多是硬邦邦的木板。

谁见过这种白花花、厚墩墩,像把天上的云彩摘下来塞进布套里的神物?

这睡一宿,骨头都得酥了吧?

嬴政站在高阶上,脸色阴晴不定。

他没去管底下群臣的失态。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后腰正泛起一阵钻心的酸痛。

他是大秦的始皇帝,富有四海。

他的寝宫里,摆着一张耗时三年打造的金丝楠木龙榻。

上面铺着最名贵的凉州玉席,垫着三层厚厚的江南蚕丝被。

可木头终究是木头,玉石终究是石头。

每晚躺上去,坚硬的床板死死顶着骨头缝。

稍微翻个身,骨头就咯得生疼。

尤其是入夏多雨的时节,或者批了一整天的竹简。

那股酸痛劲儿顺着脊椎骨往上爬,整夜整夜地折磨他。

经常半夜疼醒,只能靠宫女用拳头重重地捶打后腰才能缓解。

嬴政反手握拳。

用粗糙的指关节在后腰的腰眼上重重捶了两下。

咚、咚。

布料和皮肉碰撞出闷响。

那股隐痛并没有因为捶打而减轻,反而因为看到天幕里仙人那舒服的姿态,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嬴政的腮帮子鼓动了一下。

视线越过人群,准确地钉在一个精壮的汉子身上。

“章邯。”

将作少府章邯浑身一紧,大步跑出队列。

单膝重重跪在青石板上:“末将在。”

嬴政抬起手,食指点着天幕里那张厚实的床垫。

“看清仙人躺的那张床了吗?”

章邯仰起头,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床垫太古怪了。

边缘缝着精密的走线,表面还有菱形的凹凸暗纹。

大秦最好的织机,也织不出这种毫无接缝的巨大布料。

更可怕的是那股能把人弹起来的回弹力。

“末将……看清了。”章邯咬着牙回话,牙齿咬得咯吱响。

“三日。”嬴政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冰冷,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给寡人造一张一模一样的出来。”

章邯后背一僵,麻布内衫瞬间被冷汗浸透,死死贴在背上。

嬴政甩了一下宽大的袖袍。

“用塞北的羊绒也罢,用上供的熊皮也罢。”

“里面的机括,你去拆了大秦最好的强弩,把弓弦融了做也行。”

“若是三日后,寡人躺不上去……”

嬴政没往下说,只是冷哼了一声。

章邯把脑袋重重磕在地砖上:“末将领命!万死不辞!”

光幕里。

楚辞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

他随手扯过一条薄薄的夏凉被。

被子很轻薄,边缘有一圈蓝色的锁边。

他把被子卷成一个长条,一条腿豪迈地跨上去,死死夹住。

脸在软绵绵的荞麦皮枕头里用力蹭了两下,找了个最贴合颈椎的角度。

几秒钟后,他嘴巴微张。

轻微均匀的鼾声顺着光幕传了出来。

他睡着了。

咸阳宫广场上的群臣面面相觑。

仙人歇息了。

那他们是不是也能回府了?

但嬴政没发话。

始皇帝像一尊黑色的铁塔,站在台阶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天幕。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出声。

几百号大秦帝国的最高掌权者,就这么站在湿冷的夜风里。

仰着酸痛的脖子,听着天上那个青年的打呼声。

露水慢慢打湿了李斯的朝服下摆。

冯去疾实在站不住,偷偷用手撑着膝盖,把身体的重量倒向左腿。

漫长的一夜。

咸阳城的更夫敲了五次梆子。

东方天际泛起一丝灰白的鱼肚白。

大秦百官的腿已经站得失去了知觉。

全靠一口气吊着才没瘫倒在广场上。

就在这时。

“叮叮叮叮叮——”

一阵急促、尖锐、毫无预兆的怪异声响,突然在光幕里炸开。

那声音刺耳至极,直钻脑门。

是苹果手机自带的雷达闹钟铃声。

声音大得能掀翻房顶。

“敌袭!有敌袭!”

王贲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瞪圆,猛地拔出青铜剑。

剑刃擦过剑鞘发出一声嘶鸣。

李斯一个激灵,手里的木质笏板拿捏不住。

啪嗒一声掉在石板上。

嬴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后退了半步。

大拇指下意识按在太阿剑的吞口处。

大秦的战车冲锋也没有这等动静!

光幕里。

不仅有刺耳的声音,那个发声的黑色长方体还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

嗡嗡嗡地跳个不停。

床上的薄被猛地蠕动了一下。

楚辞的五官痛苦地拧在一起,眉毛快要打成一个死结。

闹钟铃声还在疯狂催命。

他根本没睁眼,右手胡乱从被窝里伸出来。

在木纹床头柜上瞎摸索。

手背碰倒了半杯昨晚剩的凉白开。

水杯翻倒,水流了一地。

手指终于摸到了那个震动的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随便一滑。

尖锐的铃声戛然而止。

天地间瞬间清净了。

楚辞痛苦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

“万恶的星期一……”

他一脚蹬开夏凉被。

腰部发力,翻身坐起。

头上的短发经过一夜的蹂躏,左边彻底塌陷,右边高高翘起。

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活像个被雷劈过的鸡窝。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全凭身体本能的记忆。

光着脚在床下划拉了两下。

精准地踩进那双灰色的塑料拖鞋里。

楚辞张大嘴巴,打了个能看到扁桃体的哈欠。

下巴快要掉到胸口。

他耷拉着肩膀,身子左右摇晃。

拖着沉重的脚步。

踢踏,踢踏。

塑料鞋底蹭着木地板。

他摸着墙壁,闭着眼睛走向了昨晚刚洗过澡的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