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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 第54章 两道乌辙过敷水,真车不看黑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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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两道乌辙过敷水,真车不看黑漆

黑车显眼,窄车普通。

追兵最容易犯的错,便是把显眼当成真实。

刘策只派四名并州斥候远缀乌板车,不截、不喊,也不把空链当成活人踪迹。张辽其余三十六骑与陈到十二名白袍,全沿北仓墙外的窄车辙追向敷水。

北仓没有弃置。

老仓佐与投降的役夫先用旧封封住未起火的粮廒,一名验过身份的仓中驿卒带夜牌、领马单副本去召华阴县吏。县吏到仓前,旧封不得拆;纵火者与搬粮役夫也分处看管,不因同在一座仓里便混作一罪。

窄车走得比乌板重车快。

它换了两匹青骡,载重也比装石黑车轻,沿故渠北堤几乎不留深辙。若不是右轮新木楔每转一圈都会在湿泥里压出一枚短角,追到第一片碎石地时,线索便会断掉。

老车匠不再看黑漆,只看那枚楔角。

“新木还没吃平。再走十里,角磨没了,这个记号也就没了。”

貂蝉把“十里”记作车匠估数,没有写成必然路程。她又让前骑每过一处分岔,只报实见轮痕、骡粪和折草,不用“应当”“多半”代替。

敷水东岸有三条路。

南路接西行官道,地硬、村多;中路沿旧渠,能藏车,却有两处塌岸;北路贴着河滩,只能走人马。军势沙盘在三条路上各亮一小段,没被斥候踩过的地方仍是灰的。

第一组斥候在南路找到乌板车留下的车轮印和四道链沟。

第二组斥候在中路找到右轮楔角。

两边都像乌二。

张辽看着沙盘冷笑:“一辆囚车,倒想领我们两支兵。”

他没有把四十骑从中间劈成两半。四名远缀黑车的斥候已经足够报信,主力继续沿中路追窄车。若黑车忽然掉头,他们也只标路,不拿四个人去挡一辆重车和未知押兵。

走到故渠第二处塌岸,南路斥候终于赶来。

“黑车在白杨坡停过。押车者打开后门,里面全是河石。车尾横钉一根木杆,四条短链便系在木杆上。”

“敌兵多少?”

“实见六骑,坡后不明。我们未交手。”

空车、河石、四链。

至此,假车留下的痕迹全对上了。

【乌板车一辆:已见装石,拖挂短链四根。】

【不得再以该车链痕推定囚犯位置。】

系统抹去的不是敌人的路,而是追兵自己先前最想相信的答案。

中路窄车辙在塌岸前忽然消失。

前方是一片铺过碎石的旧渠堤,轮印压不进石面。左侧芦根被车轴蹭断,右侧却也有新折草,像是有人故意把两边都压了一遍。

陈到要带人分查,貂蝉却先取出随领马单封存的蹄样副记。

马夫画得很粗,却标得明白:前骡左后蹄少一枚外钉,后骡右前蹄新补半掌。碎石不留车辙,却能在薄泥上留下不完整的蹄边。

南侧折草后,只有人靴踩过的平底印。

北侧芦根下,一枚骡蹄印的外缘正缺了一小块。

车走的是中路碎石带北缘。

领马单、缺钉蹄样与现场泥印三处相合,刘策当即挥军转上北堤。

堤后两里,终于出现换防点。

一辆罩着黄旧粮布的双辕车停在枯柳下。车前六骑,车后七骑,车旁四名持弩押卒,当前实见十七人;敷水对岸芦苇高过人头,里面是否另有接应,看不见。

粮布上压着两个空粮袋,车板却没有粮车应有的卸板。四只水囊挂在右侧,袋口都沾过人的唇血。右后轮毂内侧还藏着一圈棘齿绞盘,一条细铁链从绞盘旁穿进厢底,随着车身晃动时微微绷紧。

“乌二”原来是活犯交接的案号,不是某一层黑漆。北仓换了车,案号并没有跟着换。

刘策压住前骑。

“还不能凭四只水囊认定车里四人。”

貂蝉点头,把当前所见分作三栏:北仓按四人领水;车外实见四囊;厢内人数未知。

换防没有立刻完成。

西面来了十一骑,其中一人拿出半枚铜鱼,与原押卒腰间另一半合在一起。铜鱼背面刻着“敷东”,没有人名,也没有董卓或李傕的印押。

十一骑没有带替换车马。

这说明换的只是护送人手,不是把车交下。两拨人尚未分开,眼前实见便由十七增到二十八;可对岸芦后仍旧未知,不能拿二十八当作全部。

枯柳西侧还有一座旧木闸。

闸上土堤只容一车通过,南边是有水旧渠,北边是半人深的干沟。车若被逼进水里,骑兵无法并排救援;若让敌人先过土堤,再从西端纵火,追兵又只能踏着一条窄路追。

刘策没有马上冲那二十八人。

他让张辽带二十四骑借干沟绕到土堤西端,任务只截接应骑与传号者;余下十二骑守东口,不许败兵回撞囚车。陈到十二名白袍沿旧渠水边贴近,先备长索、轮楔和湿毡,刀斧排在后面。

貂蝉与老车匠留在能看见车底的北坡。

“你不去后面?”刘策低声问。

“锁链的账还没看清,我去后面,谁替你喊停?”

她把四只水囊、细链入厢的位置与右后轮毂绞盘一一画在木板上。画不出的车厢内部仍留白,连一根猜测的线都没有补。

故渠南侧这时升起一块孙军赤布,只报孙坚本部已沿南道西移,仍在敷水东侧,未见乌二,也不越河接掌刘军军令。刘策让传骑回报“敷水东岸北堤实见车一、敌二十八”,同样没有请孙坚替他包抄未知芦荡。

原押卒开始卸下黄布。

他们不是要开车门,而是把总链扣上右后轮毂内侧的棘齿绞盘,再压下止退爪。老车匠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链尾在车里。”

“后轮每转一圈,绞盘就收一截链;车停住,也能拿短杠一齿齿扳紧。”

此时,车厢里忽然响了一下。

不是两长一短,也不是荀攸用过的旧号。

先是一记重响。

停了两息,又是三记轻响。

像是里面的人不知道外面是谁,只能用尚能活动的手指敲响车板,告诉车外——

这辆没有黑漆的粮车里,还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