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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 第286章 四家浆坊都熬米胶,只有一锅灰认得州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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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四家浆坊都熬米胶,只有一锅灰认得州牧印

处理薄绢离不开碱水。

可邺城每天用草木灰煮绢的浆坊有四家。

东市两家。

南渠一家。

州府织室还有一家。

若挨户抓人。

天亮前连锅都看不完。

更会让真正动手的人趁乱倒掉灰水。

貂蝉没有封坊。

她只让旧库敲响“救纸梆”。

声称十三卷州府公文受潮。

急需各坊送一碗米浆、一匹退胶薄绢到旧库补书。

做旧卷的浆坊不敢不来。

不来,显得心虚。

来,也必然要带自家平日所用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

四只陶碗摆上旧库长案。

四匹薄绢挂在梁下。

东市第一家的浆偏黄。

里面掺了麦粉。

便宜。

粘得快。

但干后会起白屑。

东市第二家用陈米。

浆色发暗。

闻着有一丝酸。

南渠那家用井水熬新米。

胶清而稠。

州府织室送来的却最白。

碗底还沉着极细的稻壳灰。

“白就是州府的?”

吕布问。

“未必。”

貂蝉把四块同样大小的旧纸分别贴上薄绢。

再让人端来一盆冷井水。

纸角同时入水。

东市两家的先散。

南渠那块最牢。

州府织室那块没有立刻脱开。

边缘却浮起一圈与值簿上一模一样的白丝。

稻壳灰能洗去丝胶。

绢会变得薄而软。

可灰水若滤得不净。

细灰就会留在纤维里。

干时看不见。

一遇水便从米浆中显出来。

贴在让州书上的两枚旧印。

正是用这口灰水处理的。

州府织室的女吏当场跪下。

“织室只交过十二匹退胶绢。”

“从未贴过印!”

貂蝉没有让人捆她。

“谁来领的?”

女吏拿出月簿。

领绢一栏不是官名。

是四十一个寡妇的名字。

每人领薄绢三尺。

合起来恰好十二匹。

这些人全是去年河内之乱后迁入邺城的军户遗眷。

州府给她们挂了缮写女工的名。

每月领两斗米。

可织室女吏说。

四十一个人里,她只见过六个。

其余三十五份米与薄绢,都是一个姓陈的书佐代领。

又是陈。

陈钧。

陈书佐。

名字普通得像从户簿里随手抄来。

刘策让人把四十一个名字与让州书对照。

没有一个重合。

再与九县影子粮券对照。

仍然没有。

貂蝉却把月簿翻到背面。

四十一个名字的住址全在城北。

门牌连成一条直线。

从北一坊排到北四十一坊。

邺城北坊每坊百余户。

哪可能每一坊都恰好只有一个缮写女工?

“这不是四十一个住址。”

“是四十一个顺序。”

顺序不能错。

旧库让州书上。

最后正好有四十一处只列官职、没有人名与印记的空位。

北一坊对应清河仓曹。

北二坊对应魏郡功曹。

北三坊对应安平户曹。

一路排下去。

四十一份寡妇工粮。

其实是四十一处空白官职的暗号。

哪一处找到愿意落名的人。

便领走一份米。

再领三尺薄绢。

若找不到。

就把旧公文上的官印连绢一起揭下来。

活人的口粮。

被做成了假书的记号。

女吏听明白后,眼圈发红。

“那些妇人还在等粮。”

“陈书佐每月都说州府已经发过。”

她把领簿往案上一拍。

“我带你们去找他!”

陈书佐不住城北。

他住州府东侧的丙字客舍。

那里原是各郡送文书的驿吏所住。

近一个月却被袁绍派来的宾客包下。

赵云带十骑守前门。

吕布翻过后墙。

刘策与貂蝉从巷口逼近时。

院中突然飞出一群灰鸽。

每只鸽腿上都绑着细竹管。

“射下来?”

赵云已经取弓。

“不全射。”

刘策让他只射最后一只。

前面的鸽子若都消失。

收信的人会立刻知道丙院出事。

留大半飞走。

对方便会以为消息已经送到。

最后一只灰鸽落在屋瓦上。

竹管里没有信。

只有一条三寸长的红绢。

绢上压着半枚州牧印。

不是朱印。

是用清水压出的湿痕。

等绢干透。

痕迹便会消失。

只有收到的人立刻把它贴在炭火旁。

水汽蒸出盐霜。

半枚印才会重新出现。

“他们在验收。”

貂蝉说。

“半印对上半印,才肯让下一批人落名。”

丙院门被推开。

里面没有人。

四张长案还温着。

砚里的墨没有结皮。

案上摆着四十一张裁好的名纸。

每张只写一个官职。

姓名处空着。

印位旁却标了价。

二十石。

三十石。

最贵的是邺城门校。

一百石。

一个官职值多少粮。

一枚印能换多少人。

全写得明明白白。

吕布从后院提来一人。

那人没有穿书佐服。

只穿送泔水的短褐。

双手却没有做粗活的茧。

右手食指与中指内侧,尽是常年执笔磨出的硬皮。

“陈钧?”

那人摇头。

“陈书佐?”

仍摇头。

貂蝉把女工月簿放到他面前。

“四十一个名字都是你写的。”

“你可以再换一个姓。”

“手却换不了。”

那人终于笑了。

“名字本来就是给别人看的。”

“州牧都快换了。”

“查一个小吏有什么用?”

刘策问:“谁让你收印?”

“百官自己愿送。”

“谁让你填名?”

“百官自己愿写。”

“耿武也愿意?”

笑意从那人脸上消失。

他不答。

系统地图却骤然一变。

原本散在州府的一百三十个红点。

忽然排成四道线。

第一道去旧库。

第二道去印曹。

第三道去东门。

第四道。

正从丙院后墙下穿过。

吕布一脚踹翻泔水桶。

桶下露出一块活动石板。

地道里传来急促脚步。

赵云带人堵住巷尾水口。

片刻后。

两名黑衣人从沟中爬出。

一人背着印样。

一人抱着四十一份已经写好姓名的交割书。

可刘策只看一眼便发现。

交割书不是四十一份。

是四十份。

最值钱的邺城门校那一份。

已经送走了。

远处东门忽然亮起三支火箭。

落锁两日的城门。

正在从里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