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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 第293章 二十万黑潮只响一千三百串铁链,刘策先听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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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二十万黑潮只响一千三百串铁链,刘策先听脚步

东门斥候说有二十万。

城楼上的人便真看见了二十万。

山口、官道、沟渠、荒田,到处都是黑影。

火把从太行脚下一直拖到天边,烟尘压住晨光,连邺城东墙都像矮了一截。

韩馥刚在南门逼退袁绍,手里的州牧印还没捂热,脸色便又白了。

“张燕真倾太行诸寨而来?”

“旗是黑山旗。”

斥候伏在地上,嗓子发干。

“可那面锁鹰旗,卑职从未见过。”

耿武看向刘策。

“守东门至少要一万兵。”

“城中可调之兵只有三千。”

张合刚刚归心,却没有因为这句话退半步。

“三千足够守一日。”

“一日之后呢?”

“人死尽,门还在。”

刘策摇头。

“门若只剩死人守,便不叫守住。”

他登上东门最高处,没有先数旗,也没有数火。

而是闭上眼。

城下的声音一层层涌来。

哭声。

车轮声。

牛喘声。

铁链拖过石子的摩擦声。

唯独没有大军行进时整齐的脚步。

真正的二十万大军,前锋、辎重、骑兵、弓手各有节奏。

眼前这片黑潮却像一群被洪水推来的羊。

时快时慢。

时聚时散。

每走数十步,便有一片人跪倒,又被后面的铁链拖起。

“不是二十万兵。”

刘策睁眼。

“是几万被锁在一起的人。”

郭嘉不在身边,貂蝉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她让人取来四只空陶瓮,沿城垛摆开。

瓮口朝外。

远处杂乱的声响被瓮腹收拢,再从窄口放大。

张合俯身听了片刻。

“每隔一阵,便有十三声铁响。”

“十二轻,一重。”

“一条长链穿十二人,链头还有一名持锤的监卒。”

刘策点头。

系统地图同时展开。

黑潮里密密麻麻全是灰点。

灰色代表未定阵营。

真正的红点只在队伍两侧和最后方。

【敌对武装:一万三千六百。】

【被胁迫流民:六万七千余。】

【夸大战旗与空火把:折算兵力十一万。】

【锁链组数:一千三百二十四。】

韩馥看不见系统,却能看懂刘策让人记下的数。

“六万多人?”

“他们从哪里来?”

“常山、中山、赵国,还有太行诸谷。”

貂蝉看着流民身上不同颜色的土。

“最前面的鞋底发白,是常山石灰地。”

“中段多穿蒲鞋,沾的是滹沱河淤泥。”

“后面赤脚的人最多,脚踝却有旧绳痕,应是被人从山寨粮户中赶出来的。”

耿武一拳砸在城垛上。

“拿百姓填壕!”

“黑山贼竟敢如此?”

“未必是张燕。”

刘策指向那面锁链黑鹰旗。

真正的黑山军善走山路,旗小而轻。

因为大旗在林中容易挂枝,也容易暴露位置。

可这面黑鹰旗高三丈,旗杆裹铁,四人合抬。

它不是为了打仗。

是为了让邺城隔着十里也能看见。

有人希望韩馥认定,张燕来了。

也希望张燕以为,邺城已经把这笔血债算到他头上。

“东门不能先放箭。”

张合皱眉。

“他们若冲壕呢?”

“放箭便正中背后之人的计。”

“六万人一死,黑山诸寨再没有退路。”

“邺城也会背上一笔永远洗不清的血债。”

刘策将令旗递给张合。

“把三千兵分成三层。”

“第一层不带箭,只带长杆和挠钩。”

“第二层带盾,盾后备水。”

“第三层才是弩手。”

“没有我的令,第一支箭不准出城。”

张合接旗。

“若敌兵藏在流民里?”

“那便让他们自己露出来。”

刘策命人把城东所有鼓都撤下。

只留一面小鼓。

黑潮逼近五里时。

小鼓敲了一声。

城墙上抛下数百只装着石灰粉的薄陶罐。

陶罐没有砸向人群。

全落在护城壕外百步。

白灰炸开。

在风里形成一条醒目的界线。

紧接着,城头垂下一块巨大的白布。

布上不是劝降。

只有八个黑字。

“越线者入城,持刀者留外。”

流民看不清字。

城上两百名士卒便同时高喊。

一遍。

两遍。

十遍。

声音越过田野。

最前方一个被铁链锁住的老人抬起头。

他没有越线。

因为链头的监卒正举着铁锤。

锤子不是用来杀敌的。

是用来砸断逃跑者脚骨的。

监卒厉喝一声,催人继续往前。

老人却忽然坐在地上。

与他同链的十一人被带得一顿。

另一条链也停了。

第三条。

第四条。

停下的人越来越多。

后方真正的黑衣兵开始挥刀。

第一颗人头滚进尘土。

城头弩手的手全在发抖。

张合死死握住令旗。

“还不射?”

“再等。”

系统地图上,红点正从灰点之间挤出来。

一个。

十个。

一百个。

藏在流民中的持刀者,为了逼人前进,不得不离开掩护。

刘策抬手。

“现在。”

三百具强弩同时抬起。

箭没有射向人潮。

全射红点。

第一轮弩过。

灰点倒下不到十个。

红点却空了一片。

流民第一次发现,邺城的箭能越过他们的肩,专找背后的刀。

那个坐在地上的老人忽然抓住铁链。

他没有往城门跑。

而是转身扑向监卒。

十二个人拖住一柄铁锤。

一百二十个人拖住十柄刀。

更多人抓起泥块、断木与车辕。

他们没有军阵,却知道铁链另一头站着谁。

像一条被踩住太久的蛇,终于回头咬住踩它的人。

黑潮从中间断了。

可最后方,那面锁鹰旗忽然向前压来。

旗下一名披黑甲的将领斩断一根火绳。

三十辆盖着湿毡的车同时掀开。

车上不是粮。

是干草、硫黄与油。

风正朝邺城吹。

那人要烧的不是东门。

是夹在城墙和刀兵之间的六万流民。

火一着。

不论邺城开不开门,黑山与冀州都只剩血仇。

刘策看着骤然亮起的火车。

却笑了。

“终于肯把真正的兵露出来了。”

“奉先。”

“你等的门,在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