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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愿对收徒季没什么概念,但一听说要下山,立刻来了精神。

“下山是不是可以去镇上玩?”她把最后一块灵桃酥塞进嘴里,一脸期待的看向骆峥年,“阿愿好久没逛过街了,上次逛街还是在京城。”

骆峥年点点头,看向岑疏安:“掌门师伯的意思是让新入门的弟子也跟着走一趟,算是历练。阿愿虽然是核心弟子,但到底年纪小,掌门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岑疏安放下手里的书:“去哪?”

“这次招生分了好几路,我们这一路去东面的青木城。路程不远,灵舟一天就到,在那边待个十天半个月。”

阿愿已经翻出了自己的储物袋,嘴里念念有词,起身就要往屋里走:“阿愿要带蜂蜜,带蜜饯,带换洗的衣裳,带木剑,带丹炉,带……”

“你是去招生还是去搬家?”骆峥年一把按住她,“青木城什么都有卖的。”

“那阿愿带灵石就行。”阿愿把储物袋重新挂在腰间,爬上大白的背上,“走吧走吧,现在就走。”

骆峥年坏笑着泼冷水:“三天后才出发。”

阿愿的动作僵在半空中,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过头,用一种被欺骗了的眼神看着骆峥年:“你坏!你故意提前和窝说勾引我!”

听见这句无情的指责,骆峥年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虽然就是故意提前说出来勾引阿愿的,但他肯定是不会承认的:“我这是让你提前准备。”

“那行吧。”阿愿从大白背上下来,“阿愿原谅你了。”

骆峥年从怀里掏出两枚令牌递给岑疏安:“对了,这是你们的传讯玉符。宗门正式弟子的标配,以后有什么通知都会通过玉符传达,不用再让人跑腿了。”

岑疏安接过其中一枚,玉符入手温润,正面刻着凌虚宗的山门徽记,背面是他的名字和外门弟子的编号。

他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另一枚是阿愿的?”

“对。”骆峥年把另一枚递给阿愿。

阿愿接过来一看,发现这枚玉符比岑疏安那枚大了一圈,背面刻的名字是“岑愿”。

旁边还有个小小的内门核心标记,五峰的徽记围着她的名字排成了一圈,密密麻麻的。

“阿愿的名字旁边怎么有那么多花?”她举着玉符对着夕阳照了照。

“那是五峰的徽记。”骆峥年在她旁边坐下,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正儿八经的羡慕,“内门核心弟子的玉符和普通弟子的不一样,而且你的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凭这枚玉符调动方圆百里内所有凌虚宗弟子支援,不管对方是哪个峰的。”

“调动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喊救命,所有听见的师兄师姐都得来帮你。”

阿愿恍然大悟,低头看了看玉符,然后往怀里一揣,满脸写着这个东西以后肯定用得上。

骆峥年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忽然觉得把这枚玉符给她可能是个错误。

但这是掌门师伯亲自批的,规矩就是规矩,先天灵根的核心弟子就该有这个待遇,哪怕这位核心弟子入宗后最大的战绩是端了一窝灵蜂。

三天转眼就过。

出发那天清晨,阿愿难得没让岑疏安掀被子,自己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把自己那柄木剑背在身后,腰间挂着储物袋和丹炉挂件,怀里揣着寻宝鼠,翻身骑上大白的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提前演练过好几遍。

岑疏安站在院门口,看着她这副全副武装的模样,沉默了一瞬:“你是去招生还是去打仗?”

“招生不就是打仗吗?”阿愿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木剑,“阿愿昨天问过沈瑶师姐了,师姐说每次招生周都有别的宗门来抢人,抢不过就打。阿愿打架最厉害了,到时候阿愿一个人打十个,把好苗子全抢回来。”

骆峥年从墙头翻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嘴角抽了抽:“谁告诉你招生要打架的?”

“沈瑶师姐说的。”

“她逗你玩的。”骆峥年无奈地抹了把脸,“招生周确实有比试环节,但那是各宗门之间友好切磋,点到为止,不是让你一个人打十个。”

阿愿愣了一下,小脸上浮现出一种被欺骗了的表情,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友好切磋也是切磋,阿愿可以一个人友好切磋十个。”

骆峥年放弃跟阿愿讲道理的想法,转头看向岑疏安,递过去一枚玉简:

“这次去青木城的队伍名单。领头的是元肃师叔,带了十个内门弟子负责招生考核,另外还有五个新入门的外门弟子跟着去见习,你也算一个。”

岑疏安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名单上的人他大半都不认识,但外门弟子里有个名字他眼熟,那天考核时用灵线缠了十几圈阵旗的那个年轻人,叫孟轲。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骆峥年朝山门方向抬了抬下巴,“灵舟已经停在山门广场上了。”

凌虚宗的山门广场上停着一艘长约二十丈的灵舟,通体青灰,舟身上刻满了浮空阵法,两侧各有三对灵翼,此刻正微微震颤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元肃真人站在灵舟舷梯旁,手里拿着一卷名册,正挨个点人。

他身后站着八个内门弟子,其中包括沈瑶和那天在赤霄峰被阿愿气笑了的江蓠。

另外五个外门弟子挤在队伍末尾,孟轲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握着一本《基础阵理》,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什么东西。

阿愿骑着大白冲到舷梯前,大白一个急刹停下。

阿愿翻身下来,仰头朝元肃真人行了个礼:“元肃爷爷好!”

元肃真人从名册上抬起眼,看见是她,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

自从那天在议事大殿被这小丫头当众喊了声“爷爷”,他在戒律堂积攒了几百年的威严就出现了不可修复的裂痕。

偏偏人家喊得真诚,笑得灿烂,他想板脸都板不起来。

“嗯,”他板着脸应了一声,在名册上勾了一笔,“上船,甲板第二层左手第三间,你和你父亲一间。”

阿愿又行了个礼,转身就往舷梯上跑。